十二月一來，天就冷得厲害了。
沈念每天早上起床都要跟被窩做一番鬥爭。被子外面像冰窖，被子裡面像春天，每次掀開被子都需要巨大的勇氣。媽媽喊她三遍，她才磨磨蹭蹭地爬起來，一邊打哆嗦一邊穿衣服。
“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點。”媽媽嘮叨著，給她圍上圍巾。
沈念裹得像個粽子，下樓走到梧桐樹下，程硯己經等在那裡了。他也穿得厚，藏藍色的棉襖，灰色的圍巾，帽子手套一樣不少，就露出兩隻眼睛。
“怎麼這麼慢？”程硯問，說話的時候撥出白氣。
“被窩太暖和了。”沈念吸了吸鼻子，“不想起。”
程硯看了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她。
是一個暖手寶，小小的，外面包著絨布，還熱乎著。
沈念接過來，暖意從手心傳遍全身。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你哪來的？”
“我媽買的。”程硯說，“有兩個，給你一個。”
沈念把暖手寶握在手心裡，暖洋洋的，心裡也暖洋洋的。
兩個人往學校走，路上結了一層薄霜，踩上去有點滑。沈念走得很小心，程硯走在她旁邊，時不時看她一眼，怕她摔了。
“期末複習得怎麼樣了？”程硯問。
沈唸的笑容僵在臉上。
期末考試。
這西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得她透心涼。
“還……還行吧。”她說，底氣明顯不足。
程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那個眼神沈念懂——我不信。
沈念洩了氣：“數學最後兩章還沒弄懂，函式什麼的，太難了。”
“函式？”程硯想了想，“那部分確實有點難。回頭我給你講。”
沈念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你什麼時候講？”
“今天放學。”
沈念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栽。程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回來。
“小心點。”他說，眉頭皺著。
沈念站穩了，心還在砰砰跳，一半是嚇的，一半是因為他抓著她胳膊的手。
程硯鬆開手，耳朵紅了一下，但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走吧，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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