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在檔案室裡，你要看的話我讓人調。不過今天檔案室那邊有人出差了，回來的日子不確定，你等通知吧。”
陸明把桌上的檔案袋拿回來，不緊不慢地裝好拉鍊。
“錢科長，這份補充通知，麻煩你抽空找出來。我回去等你電話。”
“行，一有訊息我通知你。”錢志剛端著搪瓷杯，微笑著送客。
陸明出了建管科，轉身下了樓，推門出去。
上午的陽光打在政府街的梧桐樹上，斑駁的影子落在地面上。
一輛灑水車正從街頭緩緩駛來，喇叭裡放著《蘭花草》的音樂。
陸明坐進邁巴赫，沒有馬上打火。
他拿出手機，先給方瑜發了條訊息：“住建局建管科以環評為由卡報備，說市裡有補充通知。你幫我查一下，這份通知是真是假，全文找出來。”
方瑜的回覆很快：“好，半小時內答覆你。”
然後他撥了沈璃的電話。
“萬家福的清場隊先暫停一天，等我通知。”
“怎麼了？”
“報備沒透過。”
沈璃沒追問原因：“明白。”
掛了電話，他啟動車子。
邁巴赫駛出政府街的時候，路邊一個賣煎餅果子的大爺抬起頭，盯著這輛墨黑色的龐然大物看了好半天。
二十分鐘後，手機亮了。
方瑜的訊息，附帶了兩張截圖。
“查到了。《關於加強城區商業設施改造環境管理的補充通知》確實存在，去年九月市生態環境局聯合住建局發的。
但適用範圍寫得很清楚：新建商業設施及涉及外立面。承重結構變更的重大改造專案。內部裝修翻新不在管控範圍內。”
第二條訊息緊跟著發過來。
“錢志剛故意擴大了檔案的適用範圍。你可以拿著原文去找他，也可以直接找住建局的分管領導。但如果這件事背後是胡奎在推動，走正常投訴流程可能也會被拖。”
陸明把截圖儲存到手機裡，手機扣在腿上，看著擋風玻璃外的縣城街景。
這條路上到處都是兩三層的沿街商鋪，捲簾門半開半關，門口停著電動車。
有人在樹蔭下打牌，有人蹲在路邊啃西瓜，有人推著嬰兒車慢悠悠地走。
陸明想起胡奎臨走前說的話。
整件事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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