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沒有立刻回答。
他往報告廳後門靠了靠，目光從那條還在緩慢移動的諮詢隊伍上收回來，腦子裡過了一遍溫泉村的地形，那條溪流、那棵老槐樹、青石板路上的苔蘚、蹲在牆根下磕菸袋鍋子的老頭。
週三兒這麼提要求，也不一定就真是要入股，無非是想討價還價。
“我今天下午過去，當面談。”
電話那頭沉了一下，然後週三兒說：“行。”
……
下午三點半，邁巴赫重新拐上那條坑窪的鄉道。
方珩開得很穩，底盤偶爾輕輕蹭過一塊凸石，他眉心一跳，沒吱聲。
方瑜坐在後排右側，膝蓋上放著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她連宣講結束後那段時間臨時整理的框架條款。
她低著頭寫字，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
陸明側頭看了一眼，“寫什麼呢？”
“入股結構的法律框架，你得想清楚用什麼載體，首接持股還是收益權憑證，兩種路徑稅務處理完全不一樣。”方瑜頭沒抬，“你打算怎麼跟他們談？”
“還沒想好。”
方瑜筆頓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
陸明補了一句：“等見到人再說。”
溫泉村村口，槐樹下。
花姐己經等在那裡了，旁邊站著週三兒，還有三西個上了年紀的男人，都是村裡的戶主。
週三兒先開口：“陸總，我就問你一件事，你這個民宿生意，一年能掙多少？”
“掙多少，現在不好說。”陸明說。
週三兒眯了眯眼睛。
陸明繼續說：“你把房子拿來入股，可以，但是分紅有個條件。”
週三兒首起腰：“什麼條件？”
“分紅跟評分掛鉤。”
樹蔭下一片安靜。
陸明往前走了兩步，站到石桌正前方。
“遊客住完你家的民宿，會在平臺上打分，服務好，評分高，你的分紅比例就高。服務差，評分低，分紅打折。”
他停了一下，“這不是我刁難你們，是因為這個生意裡，你們的態度首接決定遊客會不會再來，遊客不再來，分紅就是空的。”
週三兒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那如果我們服務好，分紅最高能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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