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瑜就回新城大廈給陸明彙報工作進展。
“平林那邊有動靜了。”
陸明抬頭：“怎麼說？”
“截至今天中午，主動上門諮詢的教師十一人，其中六人明確表達了離職意向。”方瑜坐下，翻開記錄本，“一中五個，三中西個，實驗中學兩個。學科覆蓋語數英物化，都是骨幹。”
“那個於穎呢？”
“她是第一個回覆簡訊的，昨晚就聯絡了我們。今天上午過來做了詳細諮詢，情況比較特殊，她母親長期臥病，哥哥在咱們工地幹活，家庭負擔很重。”
方瑜頓了頓，“欠薪對她來說不是面子問題，是活不活得下去的問題。”
陸明點了點頭：“也是個苦命人。”
“所以她沒管別的，首接就提辭職了。”方瑜合上本子，“但平林那邊卡得很死，教育視窗首接不收，說系統升級，讓回去等通知。”
“6。”陸明說道。
“確實六，很經典的拖字訣。”方瑜說，“不過這種事拖不了太久，我己經讓小周整理好了所有欠薪證據鏈，隨時可以走程式。只要第一個案子立住，後面就是批次複製。”
“還有個有意思的事，平林教育局長趙德明，對於我們招老師的事有過明確表態。”
“他說什麼了？”陸明問道。
“苦一苦老師。”方瑜回答。
“……”
“估計趙德明也是沒辦法了，劉永昌那邊壓得緊，而他又實在發不出工資，只能這麼說了，與其這麼幹耗著，不如徹底點燃老師的情緒。”方瑜說道。
“嗯。”陸明點了點頭，“確實，這種夾在中間，他也確實沒別的辦法了。”
“還有那個劉永昌，他之前開了個會，重新定調了平林縣的招商政策。”方瑜把劉永昌拿出五千萬招商的事給陸明說了一遍。
“這還是有錢啊，”陸明聽完說道，“有錢，就是不發工資，問就有大用。”
“這種人，”陸明想了想，“不急。”
方瑜等著他的下文。
“先把法律援助的口子開著，讓想走的老師知道有路可走。趙德明那邊，暫時不動他。”
“留著？”
“等陳書記那邊的訊息。”陸明說，“陳書記去了市裡，先看看市裡什麼態度。”
“好，那我這邊繼續收集資訊。”
……
同一時間，一百公里外，市委大院。
陳越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厚厚一摞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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