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兩輛黑色越野車護衛著邁巴赫，駛出雲夢縣界，首奔平林縣。
車廂內，宋澤宇遞給陸明一瓶礦泉水。
“陸總，我以前搞對手，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見過。但一般都是找幾個生面孔，下點猛藥。這事兒粗糙就粗糙在，發酵得太快了。背後的人急於求成，反而留下了破綻。”
“事態未明，不確定是不是有人搗亂。”陸明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謹慎觀望。”
三十分鐘後，車隊停在平林縣人民醫院急診大樓前。
大廳燈火通明，門外己經圍了幾家聞風而來的自媒體和看熱鬧的群眾，不少人舉著手機正在拍攝。
方珩率先下車，帶著幾名安保人員迅速排開一條通道。
陸明沒有躲避鏡頭，也沒有戴口罩，坦然地走進急診大廳。
宋澤宇雙手插兜，跟在側後方。
急診科主任滿頭大汗地迎了上來。
劉永昌顯然己經打過招呼了。
“陸總，宋總。”主任壓低聲音，“三名患者目前生命體徵平穩，沒有生命危險。”
“有沒有做毒理化驗？”陸明問。
“抽血了，樣本正在加急化驗。”主任接話。
“帶我過去。”
急診留觀室的門被推開。
兩男一女分別躺在三張病床上。其中兩個男的捂著肚子，在床上翻滾哀嚎，叫聲淒厲。
更惹眼的是，床頭還用支架架著兩部手機，螢幕亮著，顯然正在進行影片錄製。
“家人們，雲夢澤精釀喝死人了啊！黑心資本家草菅人命……”其中一個寸頭男對著鏡頭聲嘶力竭地喊著。
陸明停下腳步，目光穿過病房慘白的燈光，靜靜地看著病床上那兩張扭曲的臉。
方珩走上前，冷冷地掃了那兩人一眼。
寸頭男看到有人進來，叫得更慘了，試圖把鏡頭對準門口。
陸明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宋澤宇從陸明身後走出來，看到那兩張臉，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陸總。”宋澤宇偏過頭，“這世界真小啊。”
病床上躺著的那兩個正賣力表演的“受害者”，正是幾天前，在雲夢大排檔門口，試圖煽動攤販鬧事，最後被宋澤宇的保鏢強行拖走，威逼著刪掉影片的那兩個自媒體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