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率先打破沉默。
“惡意干預合同關係。典型的資本霸凌手段。”
“《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十二條有明確規定。我今晚就可以起草起訴書,明天一早遞交法院。這筆錢我們原路退回,拒不接受第三方代賠。同時,我還可以申請法院出具訴前禁令,禁止瀚海集團在訴訟期間繼續接觸我們的簽約司機。”
方瑜掃過眾人:“只要禁令下達,這三十八個司機誰也走不了。”
蘇清淺微微搖頭,“方律師,法律手段能定分止爭,但解決不了當下的運力真空。訴訟週期太長。哪怕禁令明天就批下來,司機的心己經野了。強扭的瓜不甜,出工不出力,損耗的還是我們的生鮮和精釀。”
蘇清淺轉頭看向陸明:“陸總,長痛不如短痛。我們現在賬上有充足的現金流,完全可以立刻啟動自建物流的預案。徹底切斷和所有散戶的合作。我們自己買車,自己招人。熬過這段陣痛期,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裡。”
“會熬死人的呀!”陳志遠說道,“我的想法是先穩住,後續的司機不能再丟了……”
“怎麼穩?”蘇清淺問道,“加價嗎?沒有意義。”
現場再度安靜下來。
陸明略加思索,便有了決斷:“明天的貨,先用宋澤宇留在加工園的五十輛車發。”
蘇清淺眉頭瞬間皺緊:“陸總,這是飲鴆止渴。宋澤宇現在的低價和優質服務,就是為了讓我們產生依賴。一旦我們開始用瀚海的物流,就等於主動把脖子伸進了他的繩套裡。他隨時可以收緊。今天他給你運貨,明天他就能拿到我們所有商超的網點資料、出貨頻率和生鮮消耗量。這是把核心商業機密拱手讓人。”
陸明看著蘇清淺,“什麼飲鴆止渴,拋開劑量談毒性都是杞人憂天。”
方瑜她反應極快,立刻跟上了陸明的思路,“一單一結。”
陸明點頭。
方瑜看向蘇清淺,解釋道:“我們之前去跟宋澤宇談過籤長約,但是宋澤宇不同意,這正好,不籤長約,先度過我們的危機再說,用空間換時間。”
陳志遠抓了抓頭髮,還是有些不解:“陸總,這不還是用他的車嗎?萬一他明天突然變卦,說車隊要檢修,不給咱們運了呢?”
“他不會罷工的。”蘇清淺此時也完全想通了其中的邏輯,她看向陳志遠,語氣恢復了冷靜,“宋澤宇的目的是入股,不是結仇。而入股最大的籌碼就是,我們徹底離不開他的物流,籌碼不夠重之前,他是不會出么蛾子的。”
蘇清淺轉頭看向陸明,眼中多了一絲欽佩:“陸總這是在利用他的野心,白嫖瀚海的運力,為我們自己爭取時間。”
陸明轉頭看向一首站在旁邊的陸鳶。
“陸鳶,之前讓你摸底的冷藏車價格資料,還在不在?”
“在的,哥,我發你手機。”
陸鳶做了一個詳細的表格。
4.2米藍牌高配五十鈴地盤,載重2到3噸,進口開利冷機,量採價25萬一臺。
6.8米黃牌解放底盤,載重5到7噸,國產冷機27萬一臺。
9.6米大單橋載重十噸,國產配置45萬一臺。
陸明看著資料,算了筆賬,目前宋澤宇賠的380萬,可以買15輛4米2。
“買。,這筆錢……”陸明指了指那剛到賬的錢說道,“宋澤宇既然大老遠送來了,就別客氣。”
“現在你們就去聯絡,明天把車買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