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晨剛走，不到半個小時，孟昭華就來了。
“陸總啊，張玉晨那邊給我打了電話，情緒很大。”孟昭華說道，“省裡對這個新能源回收專案很看重。五十億的投資，對全省的招商資料都是一針強心劑。”
陸明合上資料夾，抬起頭。
“孟廳長，您大老遠跑一趟，就是為了當說客？”
孟昭華嘆了口氣：“我是來給你交底的。玉晨集團背景不簡單，省裡幾位領導都盯著這個專案。你這次把張玉晨頂回去，上面有意見。”
“有意見就有意見。”陸明語氣平靜，“他要在雲夢建黑燈工廠，佔地幾千畝，只給一百五十個技術崗。雲夢縣十幾萬外出務工的勞動力，連進廠擰螺絲的資格都沒有。這種吸血的專案，不要也罷。”
孟昭華眉頭微皺：“陸總，你做生意講情懷我理解。但地方發展需要大專案撐門面。五十億的產值，稅收留在雲夢，這難道不是造福一方？”
“產值再高，落不到百姓口袋裡，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陸明首視孟昭華的眼睛，“孟廳長，你為了資料，為了政績，而我始終考慮的是老百姓的飯碗。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若秉公處理，我們可以當朋友，若是一味偏向玉晨，從中使絆，我們無非是割袍斷義。”
陸明態度很堅決。
孟昭華盯著陸明看了好久，才說道：“你就不能忍忍？先把專案落地，後續再透過二期、三期工程慢慢增加人工崗位。商業談判，講究個迂迴。”
“為了自己，為了生活我可以忍。”陸明站起身，“但是為了雲夢縣數以萬計的老百姓，我不能忍。發展成果必須落實到他們口袋裡。這是底線，誰碰都不行。”
送走孟昭華，陸明回到辦公桌前。
蘇清淺和方瑜走了進來。
“有初步結果了。”方瑜將檔案放在桌上，“玉晨集團的股權構成很清晰。表面上是張玉晨控股，但背後有兩家國資基金參股，同時還有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國際資本。”
蘇清淺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股權穿透圖：“這家國際資本的實控人，和華爾街幾家頂級投行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這次來雲夢，大機率是衝著國內的新能源補貼和碳排放指標來的。”
陸明翻看檔案，眼神逐漸變冷。
“難怪張玉晨有恃無恐。拿著國外的錢，套著國內的補貼，還要砸我們的環境。算盤打得真響。”
“規則層面，我們很難首接干預。”蘇清淺看著陸明，咬了咬嘴唇，“但我可以給我爺爺打個電話……”
陸明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還不到這個地步。”陸明果斷拒絕，“再說，這多少有點強權壓人了。”
蘇清淺低下頭：“我只是想幫你。”
“清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陸明語氣柔和下來，“但我有辦法，你當前的任務是儘快把情報小隊組建起來。”
蘇清淺點頭：“放心，陸總！”
方瑜拍了拍蘇清淺的肩膀，將檔案收好：“走吧，讓他自己靜一靜。”
兩人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蘇清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方律師，我是不是做錯了？”蘇清淺輕聲問。
方瑜笑了笑：“他這個人啊，可以輸，但決不能用他厭惡的方式贏。你慢慢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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