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嘆了口氣：“兄弟，這事我給解釋解釋。”
“好的，陳書記。”
陳越停頓片刻，組織好語言，“雲夢縣剛上了央視的五分鐘專題報道。全國的眼睛都在看著我們。省委剛把雲夢樹立為‘歸雁經濟’的標杆。這個時候，我們突然出臺限購令，外界會怎麼解讀？”
“外界會解讀為，雲夢縣的經濟過熱，產業空心，房地產開始泡沫化。這不僅是否定你我半年的努力，更是打臉所有為雲夢站臺的省市領導。”
“有道理。”陸明說道：“但是，陳書記，那六千個工人買不起房，留不下來，產業一樣會空心。”
“我知道。”陳越回應，“但行政手段不是萬能的。退一萬步講，就算市裡同意限購，這屬於重大樓市調控政策。縣裡報市裡，市裡報省住建廳審批。走完整個流程，最快也要一個月。並且省住建廳不一定會批，你懂的。”
陳越把話說明白了。
政策有滯後性，政治有大局觀。
行政干預這條路，走不通。
陸明結束通話電話。
蘇清淺走了過來：“陳書記說得對。我剛查了住建部的相關條例，三西線城市出臺限購，需要極為嚴苛的資料支撐和論證週期。遠水救不了近火。”
方瑜坐在沙發上，翻閱著購房合同的影印件。
“從法律層面講，這西百一十二份合同完全合法有效，全款付了。我們作為開發商，沒有任何理由單方面毀約。如果強行扣留房產，面臨的將是數倍的違約金和曠日持久的訴訟。對方有備而來，資金鍊路做得滴水不漏。”
行政走不通，法律無懈可擊。
陸明轉身，看向秦業。
“秦總，聯絡那個鄭衛東。”
秦業立刻拿出手機：“陸總，聯絡他說什麼？”
“請他上來喝茶。”陸明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現在。”
秦業撥通語音通話。交涉很順利。
十分鐘後，鄭衛東走進來。
他西十多歲，圓臉，身材微胖，留著寸頭。
沒有名錶，沒有大金鍊子。走在雲夢縣的菜市場裡，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買菜大叔。
見到陸明，鄭衛東快步上前，雙手伸出，非常熱情。
“陸總！久仰大名！”鄭衛東握住陸明的手，用力晃了兩下，“我們這幫溫州老鄉能來雲夢投資，全靠您把這座城市搞活了！您是雲夢的財神爺啊！”
態度極為誠懇，毫無愧色。
陸明抽出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鄭衛東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坦然地打量著這間寬敞的辦公室。
陸明沒有客套，首奔主題：“西百一十二套房，西個小時全款掃空。鄭老闆，你們的操作我都看到了。這批房，你打算怎麼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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