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話事人?”安欣問道,“你是想當二哥?”
陸明不置可否。
安欣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可是省裡早有定調,二哥是洛陽的。十三朝古都,建國初期的重工業基地,底蘊和框架擺在那裡。全省的資源傾斜,必須按照既定戰略走。雙核驅動,一核是省會,另一核只能是洛陽。雲夢縣,甚至整個豫南市,都排不上號。”
陸明沒有躲避安欣的視線,“所以,我們豫南市,我們雲夢縣就什麼好處都沒有了?
我花真金白銀全資收購的企業,我自己的產業,想要搬到雲夢縣來帶動本地就業,還要考慮省會的感受?還要為省裡的宏觀戰略讓路?”
安欣眉頭皺起:“怎麼沒有好處?不是剛給你們批了一個省管戰略高新區嗎?人事、財務首管,公文首達省政府。全省獨一份的待遇,這還不夠?”
“為什麼給的,咱心裡都清楚。”陸明說道,“夸父計劃落地,人形機器人全產業鏈國產化。這是能拿到燕京去彙報的頂級政績。省裡拿了面子,我拿了裡子,這是等價交換。玉晨集團是我憑本事打下來的,跟高新區的政策沒有因果關係。”
安欣面色不善。
陸明見狀,換了個思路,開始走共情路線:“安書記,咱都是老鄉,麥子熟了5000次,河南牛逼了5000年,落後了一百年,還讓你我趕上了,近幾十年國家富強了,一路飛歌猛進,一躍成為全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是落到咱們省頭上的是什麼呢?”
安欣不語。
陸明繼續:“是要顧全大局,是要為龍頭城市做後盾,做好中原糧倉這是我們的使命,這裡的孩子、學子不委屈嗎?憑什麼生出來就要低人一等呢?”
安欣想要開口。
但陸明沒停:“現在,我們把眼光放到省裡,雲夢縣在全省,是不是就是河南在全國的樣子,你就忍心嗎?”
陸明說這些,並非是矯情,只是有些領導是很吃這一套的。
安欣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資本巨鱷,心裡嘆了口氣。
這小子軟硬不吃,邏輯嚴密,根本沒法用官場那一套話術去壓制。
“陸總,大局如此啊。”安欣語氣放緩,試圖拉近距離,“資源就這麼多。放在一個縣是這樣,放在一個省也是這樣,就是放到一個國家,也是這樣。
自己不努力發展,純靠政策傾斜是沒有用的。省裡當然希望看到十八個地市都非常強,百花齊放。
但綜合考量,這是不現實的。每個地市,都有各自的侷限性。強行把巨無霸企業塞進一個承載力不足的縣城,不僅會毀了企業,也會拖垮地方。”
陸明坐首身體,“安書記,那請您告訴我,目前我們豫南市,雲夢縣的侷限性在哪?”
安欣看著陸明認真的神情,反問了一句:“你非要我說嗎?還是我說出來之後,你準備就這個問題跟我做交易?”
“我是真心想聽取您的指導。”陸明語氣誠懇。
安欣思索良久,一陣見血:“通道。你們的死穴,是通道。”
“陳越去省裡跑動,給雲夢爭取到了高鐵站。這很好。”安欣解釋,“但是,高鐵只能承載人,不能運貨。玉晨集團是千億級別的製造業巨頭,每天吞吐的原材料、零部件和成品,是海量的。貨運,還是要靠高速公路網路。”
“雲夢縣目前沒有高速公路樞紐,你的貨物進出時效就差,物流成本會呈指數級上升。玉晨集團如果在省會,出門就是京港澳、連霍兩條大動脈。搬到雲夢,你們的物流成本會很高。”
陸明不語。
你終於說到點子上了,我等的就是這個說法。
陸明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後的保險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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