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西十分，瀘州縣人民醫院。
“兄弟，今天……謝謝你了。”大劉的聲音沙啞，但透著真誠。
郝建擺擺手：“客氣啥，都是緣分。”
大劉苦笑一聲：“這緣分，我寧可不要。”
小王在旁邊“噗”地笑出聲，又趕緊憋住，他走到郝建旁邊，壓低聲音說：“剛才醫生說了，手術很順利，膠水全清乾淨了，但得住院觀察兩天，怕有感染什麼的。”
郝建點點頭，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凌晨兩點三十五分。
“那我就先走了啊！”他看向小王和大劉開口。
讓後轉身往電梯方向走，電梯門開啟，走進去，按下一樓的按鈕。
“叮——”電梯到了。
門開啟，郝建邁步往門口走，經過急診大廳時，餘光突然瞥見急診室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的，大概三十來歲，穿著格子襯衫，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有點亂，走進點後看到了那人的嘴。
那人的嘴張著，嘴巴里，含著一個燈泡。
一個完整的、透明的、大概拳頭大小的燈泡，正嚴嚴實實地塞在他嘴裡，燈泡的金屬底座露在外面，上面還隱約能看到幾個字——好像是某品牌的Logo。
郝建的腳步停住了，嘴慢慢張大。
彈幕瞬間炸了——
“？？？？？？”
“臥槽臥槽臥槽！！！”
“燈泡！！他嘴裡居然含了個燈泡！！！”
“這特麼是什麼操作？！”
“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是，重點是他為什麼要含燈泡？！”
郝建愣了三秒，然後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急診室裡，值班醫生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周，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他正在寫病歷，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那個含燈泡的男人，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真的，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只是平靜地放下筆，平靜地站起來，平靜地對旁邊的護士說：“小陳，去拿瓶潤滑油來。”
那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自然。
護士愣了一下，但很快跑出去。不到一分鐘，就拿著一瓶醫用潤滑油回來了。
含燈泡的男人站在那兒，嘴張著，燈泡含在嘴裡，眼神里寫滿了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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