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感知了一下這棟房子的氣場——
一股溫和的、沉穩的氣息,從院子裡湧出來,有一種讓人很舒服的、像老朋友一樣的溫暖感覺。
“王主任,這傢什麼情況?”
王主任介紹說:“這家是老劉家的,老劉兩口子前年搬城裡跟兒子住了,這房子就一首空著;老劉偶爾回來看看,收拾收拾,但大部分時間都空著;這房子是十年前蓋的。”
郝建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又繞到屋後看了看,屋後還有一片菜園,大概半分地,被籬笆圍著,裡面長滿了雜草,但土質看著不錯,黑黝黝的,應該挺肥沃,菜園後面就是那片小樹林,穿過樹林,能聽到潺潺的水聲——應該就是一條小河。
“王主任,這房子多少錢?”郝建問。
王主任掏出手機:“我幫你問問老劉。”
他撥通了電話,聊了幾句後對郝建說:“老劉開價十五萬,他說這房子當年蓋的時候花了二十多萬,現在賣十五萬,己經是虧本賣了。”
郝建心裡盤算了一下,十五萬,三層半帶院子帶菜園,這價格放在城裡想都不敢想,但他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能省一分是一分。
“王主任,您幫我跟劉叔說,房子我確實看上了,你看這價格能不能商量下,十二萬你看行不行?我全款付,不拖不欠。”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點頭:“行,我幫你問問,老劉這人好說話,說不定能成。”
他又撥通了老劉的電話,這次聊的時間長了些。郝建站在旁邊,聽不太清電話那頭在說什麼,只看到王主任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時不時還笑兩聲。
掛了電話,王主任說:“老劉說了,十三萬五,不能再低了,十二萬他太虧了。”
郝建撓撓頭,想了想說:“王主任,您再幫我問問,十三萬行不行?我多出這一萬,就當是請劉叔喝頓酒,您幫我美言幾句,就說我是真心喜歡這房子,保證以後好好收拾,不讓它荒了。”
王主任又撥了過去,這次聊得更久了,還走到旁邊說了幾句悄悄話,郝建站在院子裡,摸著那棵桂花樹,心裡有點忐忑。
過了一會兒,王主任走過來,笑呵呵地說:“老劉同意了。他說看你小夥子實在,又是誠心要買,就這個價吧,當交個朋友。”
“行!”郝建一拍大腿,“王主任,您幫我約一下劉叔,我想跟他當面聊聊,把手續辦了。”
王主任笑著點頭:“行,我幫你約,老劉這人實在,他那房子確實不錯,要不是跟兒子去了城裡,他還不捨得賣呢。十三萬買這麼大一棟房子,你算是撿著了。”
兩天後,老劉如約回村。
老劉是個五十來歲的莊稼漢,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實幹人。兩人在村委會王主任的見證下,簽了購房合同,辦了過戶手續,十三萬,一手交錢,一手交房。
老劉把鑰匙遞給郝建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不捨:“小夥子,這房子我住了十幾年,一磚一瓦都是自己盯著蓋的,你好好住,院子裡的桂花樹秋天開花特別香,後頭的菜地土也肥,種啥長啥。”
郝建接過鑰匙,認真地說:“劉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收拾,不讓這房子荒了。”
老劉點點頭,又看了看那棟老房子,眼眶有點紅,轉身走了。
郝建站在自己的新房子前面,手裡攥著那串沉甸甸的鑰匙,心裡美得冒泡。
從今天起,這棟房子,就是他郝建的了,三層半,帶院子,帶菜園,後邊不遠處還有條小河。
他推開院門,走進去。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在陽光下投下一片濃密的樹蔭,地上鋪著一層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他站在樹下,抬頭看著那些己經乾枯的花穗,想象著明年秋天滿院飄香的樣子,嘴角咧得更開了。
他走上三樓,站在露臺上,深吸一口氣。
。吠狗鳴聲幾來傳爾偶,響作沙沙林竹,近;起升裊裊煙炊的裡子村,伏起巒山,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