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公里外的京城，國防科工委某辦公樓。
技術一處的值班員小趙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突然刷到了一個影片。
影片的標題起得那叫一個驚悚——【紙殼加特林六連發！這哥們兒的手搓能力我給跪了！】
小趙本來以為是哪個自媒體搞的標題黨，隨手點進去看了一眼。然後，他整個人釘在了椅子上。
螢幕裡，一個年輕人蹲在自家院子裡，用紙、PVC管、橡皮筋和502膠水，硬生生搓出了一把六管加特林。更離譜的是，這東西居然真的能發射，六發連射，彈著點集中在同一個巴掌大的圈裡。
小趙的嘴慢慢張開，最後變成一個“O”型。
他顫抖著手指，點進這個叫“郝建”的主播的主頁，往下翻了翻——然後看到了那個讓他徹底失眠的影片。
【郝氏一號·液體燃料單級可回收火箭（試飛）】
影片裡，那個同樣的年輕人，用可樂瓶、環氧樹脂、腳踏車打氣筒和酒精，搓了一枚一米二高的火箭。這枚火箭飛到了八十米的高度，然後在最高點彈開降落傘，實現了——可回收。
小趙盯著螢幕，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椅子都被帶倒了，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技術一處主任老李的號碼。
“李主任！您得看看這個！現在！馬上！”
電話那頭傳來老李的聲音：“小趙，有什麼事情嗎？”
“李主任！有人在網上發了手搓火箭的影片！酒精燃料！可回收！用的全是民用材料！”小趙的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三秒後，老李說道：“發我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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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國防科工委小會議室。
常務副主任陳遠航坐在長桌的主位，面前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正播放著郝建手搓加特林的影片。
陳主任在看完影片後抬起頭，看向老李，表情平靜。
“這個叫郝建的，”他緩緩開口，“是什麼背景？哪個大學畢業的？在哪個研究所工作？”
老李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陳主任，我們查過了……他不是科研人員。”
陳遠航的手頓住了：“那是做什麼的？”
老李深吸一口氣：“網路主播，戶外頻道的，之前做過修理工、賣過盒飯、當過導遊、還幫警方破過幾個案子，大專學歷，專業跟工程技術完全不沾邊。”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
陳遠航在聽完老李的介紹後又重新戴上老花鏡，把火箭的影片又看了一遍，這次看得更仔細，幾乎是一幀一幀地看。
看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指著螢幕上那個正在緩緩下降的降落傘，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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