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
郝建的小院裡，桂花樹下的太陽能壁燈自動亮了起來，發出柔和的暖黃色光芒。葡萄架上的藤蔓在燈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微風一吹，影子在防腐木地板上輕輕晃動。
客廳裡，郝建、李曉萌和周振國三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三杯己經涼透的茶。
電視機沒開，手機都放在茶几上，誰都沒說話。
氣氛那叫一個凝重。
郝建坐在單人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他時不時偷看一眼周振國，又偷看一眼李曉萌，然後低下頭，繼續盯著自己的腳尖。
李曉萌坐在長沙發的一端，手裡捧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目光在郝建和周振國之間來回游移，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不安，又從不安變成了一種“我怎麼又被捲進來了”的認命。
周振國坐在長沙發的另一端，雙手抱胸，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但偶爾跳動的眼皮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沉默。
還是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就在郝建快要坐不住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螺旋槳的聲音。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
“首升機！”周振國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天空中，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緩緩下降，螺旋槳的聲音震得窗戶都在微微顫抖，首升機下方的探照燈照亮了打穀場的方向，把整個打穀場照得亮如白晝。
“來了。”周振國喃喃道。
郝建也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那架正在降落的首升機，腿有點軟。
首升機穩穩地降落在打穀場上，螺旋槳帶起的風把周圍的草吹得東倒西歪。艙門開啟，幾個人從裡面跳出來，快步朝著院子的方向走來。
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掃過，把整個村子照得通明。
三分鐘後，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周隊！有人來了！”
周振國大步走向院門，郝建跟在後面，李曉萌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院門開啟，三個人站在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花白，面容清瘦，但眼神銳利得像鷹，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都穿著黑色西裝，表情嚴肅，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保衛人員。
中年男人看到周振國，微微點頭：“周振國同志？”
周振國立正，敬了個禮：“是！江城市局刑偵大隊周振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