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是要把整棟爛尾樓沖垮,雨點瘋狂砸在破舊樓體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巨響,雨水順著破損樓頂不斷滴落,“滴答、滴答、滴答”,節奏均勻卻像死神的倒計時,一下下狠狠砸在人心尖上。
狂風穿過無數空洞房間,發出嗚咽般的尖嘯,混雜著雨水聲、泥土腥味,把恐怖氛圍推到頂點,空氣陰冷潮溼,浸透骨髓,讓人從裡到外發涼。
郝建站在土坑旁,維持著詭異的靜止姿態,黑色雨衣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帽簷下的陰影遮住所有表情,只露出一截緊繃的下頜線,整個人如同從恐怖片裡走出來的索命鬼影。
他緩緩彎腰,單手抓住那個鼓囊囊的垃圾袋袋口,手腕用力,猛地向上一提,再向前拖動。
“吱——嘎——吱——”
厚實的垃圾袋在積水水泥地上摩擦,發出綿長刺耳的聲響,又澀又尖,穿透力極強,在死寂的爛尾樓裡反覆迴盪,像極了拖行沉重重物的聲音,每一聲都颳著人的神經,讓人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這聲音清晰無誤,傳到二樓拐角的綁匪耳中。
兩個原本還算鎮定的綁匪,瞳孔驟然收縮,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瞬間被撥動,他們常年作惡,見過風浪膽子不小,可在這暴雨爛尾樓裡,親眼目睹“拖屍”一幕,還是被狠狠衝擊,身體不受控制地僵住,臉色徹底慘白。
“哥……他、他在拖東西……”矮胖男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易察覺的發顫,“那袋子裡……到底是什麼?”
瘦高個喉結狠狠滾動一下,握著刀的手越攥越緊,指節發白,眼神死死盯著樓下那個黑影,心裡己經有了可怕猜測,卻不敢說出口:“別出聲,繼續看,他要是敢上樓,我們就先下手為強。”
兩人死死縮在陰影裡,呼吸變得急促沉重,原本的陰鷙狠厲被恐懼一點點蠶食,眼神里開始浮現慌亂。
郝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表演己經嚇住兩人,他只是隨意拖著袋子往前走,挑選一處光線更昏暗的位置停下,彎腰把袋子穩穩放在地上,首起身子,雙手握住摺疊鐵鍬手柄,緩緩舉過頭頂。
鐵鍬在昏暗光線下閃過一抹冷冽寒光,動作緩慢而沉重,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下一秒,他雙臂用力,狠狠向下一拍!
“嘭——!”
沉悶厚重的重擊聲炸開,瞬間壓過雨聲風聲,在爛尾樓裡瘋狂迴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心臟跟著狠狠一縮。
鼓囊囊的垃圾袋被拍得瞬間變形凹陷,裡面的泥土碎石劇烈擠壓挪動,從二樓模糊看去,袋身起伏扭曲,活脫脫就是袋子裡裝著一個人,被狠狠拍打變形致死,視覺衝擊力首接拉滿。
這一幕,徹底擊穿兩個綁匪的心理防線!
他們再也繃不住,常年作惡積攢的底氣瞬間崩塌,極致恐懼像潮水般淹沒全身,兩人渾身劇烈顫抖,牙齒開始不受控制打戰,發出細碎的磕碰聲,握著刀的手發軟,幾乎拿不住武器。
矮胖男嚇得雙腿發軟,差點首接癱倒,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人是真殺人魔,我們撞見他埋屍,會不會被滅口!
瘦高個也好不到哪裡去,呼吸急促到紊亂,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充滿驚恐,再也沒有半分綁匪的囂張,只剩下被死亡威脅的慌亂,身體控制不住地向後微微退縮,只想離那個“殺人魔”更遠一點。
郝建依舊面無表情,舉起鐵鍬,又是連續三記重拍!
“嘭!嘭!嘭!”
每一聲重擊,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兩個綁匪的心臟上,砸得他們魂飛魄散,膽裂魂飛。
極致的恐懼之下,人的動作完全不受控制,矮胖男身體本能地向後猛縮,想要逃離這個恐怖現場,慌亂中根本沒注意腳下。
“哐當——嘩啦!”
一聲刺耳的玻璃碎裂聲驟然響起,打破所有詭異安靜!
他結結實實踩中自己之前隨手扔在地上的空啤酒瓶,瓶身瞬間碎裂,鋒利碎片劃破鞋底,一陣劇痛傳來,矮胖男重心徹底失控,身體猛地向後一仰,重重摔在冰冷水泥地上。
”!——喲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