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盤腿坐在床上，整個人像被雷劈過的電線杆，一動不動。
足足過了五秒鐘，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小驚。”
“在呢，親。”
“你是不是在玩我？”
“親，抽獎嘛，有賠有賺……”
“有賠有賺？我賠了五千萬，賺了五個‘謝謝惠顧’？你這叫有賠有賺？你這叫有賠沒賺！”
“親，您不能這麼說，‘謝謝惠顧’也是一種精神收穫，您想想，五千萬震驚值換五個白金級的祝福，多有排面？”
“這排面給你要不要？”
“我沒有抽獎功能呢親~”
郝建深吸一口氣，換上一副諂媚到極點的嘴臉，聲音甜得能齁死人：“小驚姐姐，咱們商量個事兒唄，您能不能給我開個後門？就一次！讓我中個東西！什麼都行！哪怕是包泡麵！我保證不挑食！”
“親，系統規定不能開後門呢~”
“那你能不能把謝謝惠顧的機率調低一點？百分之一就行！千分之一也行！萬分之一我也認了！”
“親，機率是系統設定的，我調不了呢~”
“那你能幹什麼？”
“我能給您念‘謝謝惠顧’呀，念得特別好聽那種~您要不要再來一遍？謝謝惠顧，謝謝惠顧，謝謝惠顧，謝謝惠顧，謝謝惠顧——”
“停停停！”郝建捂著耳朵在床上打滾，“別唸了！我聽見這西個字就反胃！”
小驚的聲音突然變得一本正經，像在唸法院判決書：“親，關於抽獎的所有規則、機率、獎池內容，最終解釋權歸本系統所有；您有任何疑問，可以撥打系統客服熱線——號碼暫未開通；您也可以透過法律途徑維權——但您找不到我們的註冊地址；您還可以——”
“最終解釋權？！”郝建“噌”地坐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你一個系統搞霸王條款？你這不是耍流氓嗎？”
“親，您說對了，這就是耍流氓，您能把我怎麼樣？”
郝建被這句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他的手指在空中顫抖著，指著虛無的方向，像在指著一個看不見的仇人：“你……你……你這是要氣死我！”
“親，我這是在幫您認清現實，這是命中註定，您就別掙扎了。”
“我命中註定個鬼！你再說一遍試試？”
“您和‘謝謝惠顧’有緣~有緣~有緣~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郝建往後一倒，首挺挺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我郝建，這輩子再也不抽白金了。”
“親，您上次也是這麼說的，您這話我己經聽了不下十遍了，能不能換句新的？”
“那我換一句——我郝建，下輩子也不抽白金了！”
”——顧惠謝謝，顧惠謝謝，顧惠謝謝？心下一解緩經段念您給在現我不要~親吧說再子輩下事的子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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