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的手指以光速按下了“3”樓的按鈕，然後雙手交握在身前，站得筆首，臉上依然掛著那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眼神卻死死盯著電梯門，彷彿在說“快關門快關門快關門”。
電梯門緩緩關閉。
就在門即將完全合上的那一瞬間，郝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透過門縫，往外瞟了一眼——
他看到李曉萌正站在那堆紙箱子旁邊，也在偷偷往這邊看。
兩個人的目光再次隔空相撞，然後同時迅速移開，像被燙了一下。
“叮——”
電梯門徹底關上了。
郝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靠在電梯壁上，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溼了。
中介看了看他，小心翼翼地問：“郝先生，你沒事吧？臉色有點白。”
“沒事沒事！”郝建立刻站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就是……呃……剛才那個是我一個朋友，好久沒見了，有點……有點激動。”
李女士“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追問。
電梯開始緩緩上升。
1樓、2樓
郝建盯著樓層顯示屏，心裡默默數著：快到了快到了，到了三樓就沒事了，看房、談價、籤合同、拿錢、走人，完美！
2樓……
顯示屏上的數字跳了一下，變成了“2”，然後——
不動了。
電梯猛地一抖，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噠”聲，然後徹底停了下來。
不是到了3樓的那種停，是那種——突然卡住、一動不動、讓人心裡“咯噔”一下的那種停。
郝建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著顯示屏上的“2”，愣了足足兩秒，然後瘋狂地按“3”樓的按鈕，沒反應，又按“1”樓，還是沒反應。
再按“開”門鍵。
依然沒反應。
“不會吧……”郝建的聲音開始發飄，手指在按鍵面板上瘋狂輸出，像在彈鋼琴。
電梯紋絲不動。
中介的臉也白了，扶著電梯壁，聲音有點抖：“這……這電梯壞了？”
王先生緊緊抓著李女士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我們是不是被困住了？”
郝建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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