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洗個澡再說。”他一邊脫外套一邊往浴室走，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啦啦”地衝下來，熱氣騰騰，舒服得他差點在浴室裡唱起來。
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身上套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大褲衩，整個人散發著沐浴露的香味。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正準備開啟電視找點樂子，手機突然“嗡嗡嗡”地炸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周局。
“喂——！！！”他的聲音那叫一個熱情，那叫一個甜得發膩，“我最最最尊敬的周局！您老人家怎麼又給我打電話了？這才分開不到兩個小時，您就想我了？我真是受寵若驚、誠惶誠恐、三生有幸——”
“停。”
周振國的聲音從聽筒裡飄出來。
郝建的聲音戛然而止，乖巧得像被按了暫停鍵，嘴巴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畫面定格了大概兩秒。
“郝建，我問你，”周振國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在釣魚，“你大後天有沒有什麼安排？”
“沒有啊！”他的聲音那叫一個理首氣壯，“我這幾天準備在家躺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周振國開口了：“那正好，我這有張票，送你了。”
郝建一愣：“啥票？”
“演唱會門票。”
“演唱會的門票？！誰的演唱會？！”
“楊璐璐。”周振國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大明星，你應該聽說過吧？”
楊璐璐？！
華語樂壇的天后級人物，演唱會一票難求，黃牛票炒到天價，多少人蹲在電腦前搶票搶到手抽筋都搶不到一張的楊璐璐？！
“周局！！！”郝建的聲音都在抖，像一片被風吹走的樹葉，“您不是在逗我吧？！楊璐璐的演唱會門票？！您哪來的？！”
周振國乾咳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自然的隨意：“別人送給我的，我老婆要照顧我爸媽，沒時間去，放著也是浪費，就便宜你小子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我這有張廢紙你要不要”，但郝建聽出了那股子“便宜你了”的味道。
“不過——”周振國的聲音頓了頓，“演唱會不在咱們省，在隔壁省的寧安市，離咱們這兒大概有六百五十多公里。”
郝建愣了一下：“六百五十多公里？跨省了？”
“對，跨省了。”周振國的語氣那叫一個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開車過去得七八個小時，你提前規劃好時間。”
郝建的腦子飛速運轉——六百五十公里，開車七八個小時，來回就是一千三百公里，光路上就得兩天，再加上演唱會當天，至少得在外面待西五天。
“周局，”他試探著問，“那我這算不算跨省出差啊？”
“出什麼差？”周振國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你自己去看演唱會，又不是去執行任務，還出差？想得美！油費過路費自理啊，別想著報銷！”
郝建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我就是問問嘛……那行，我去！必須去！周局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看，認認真真看，看完給您寫個觀後感！五千字！不，一萬字！圖文並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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