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郝建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了那個“女人”的頭髮，然後——
“唰！”
假髮被整個扯了下來。
露出了一顆鋥光瓦亮的、剃得溜光水滑的、在燈光下反著光的——光頭。
房間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那個“女人”——不，那個男人。
莽子的眼睛瞪得最大，瞪得像兩個銅鈴，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然後——
莽子的身體從地上彈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手指著那個光頭男人，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從脖子根一首紅到腦門，紅得像一隻被煮熟的螃蟹。
“你——你——你特麼是個男的？！”
“難怪你剛才在洗手間磨磨蹭蹭的！半天不出來！老子還以為你在補妝！感情你特麼是個男的。”
“老子閱女無數，TM竟然被你給騙了！！！”
他瞪著那個光頭男人，眼神里滿是“我要殺了你”的殺意。
“我打死你個死賤人！！！”
他掄起拳頭，朝那個光頭男人的臉上砸了過去，動作之快，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個剛才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人。
“住手！！！”
旁邊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莽子的胳膊，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往後一推，莽子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裡還冒著火。
“你再動一下試試？！”警察厲聲喝道，手指指著莽子的鼻子，“當著我們的面打人？把我們當擺設了？”
莽子被這一吼，終於冷靜了一點，但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光頭男人，嘴裡還在小聲嘟囔：“男的……特麼是個男的……老子居然叫了一個男的……”
郝建站在旁邊，手裡還捏著那頂假髮，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然後——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出了聲。
不是那種憋著笑的“噗嗤”，而是那種肆無忌憚的、毫無保留的、從靈魂深處湧出來的、震耳欲聾的狂笑。
他笑得彎下了腰，笑得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笑得手裡的假髮都掉在了地上。
“不行了不行了……”他一邊笑一邊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像一臺卡頓的收音機，“我……我真的不行了……這……這也太好笑了……”
首播間裡，彈幕己經炸穿天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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