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眉頭還沒鬆開。
陳安站在旁邊，也注意到了郝建的表情變化，壓低聲音問：“郝先生，怎麼了？那個人您認識？”
“不認識。”郝建搖了搖頭，但目光還停留在那扇門上，“安仔，那個誰啊？走路那姿勢，跟個企鵝似的，脖子上的鏈子比我家狗鏈子還粗。”
陳安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見怪不怪的淡然：“哦，那個叫武亦辰，是個流量明星，最近挺火的，好像是選秀出道的，粉絲挺多，具體演過什麼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們局裡的小姑娘前幾天還在聊他。”
“流量明星？”郝建撇了撇嘴，“難怪那表情，跟全世界都欠他錢似的。”
郝建似乎想到什麼，轉過身走向陳安，陳安看到他走過來，不自覺的往後退，郝建看到陳安這個樣子，突然加速過去抓住陳安的胳膊說道：“安仔，你往後退幹什麼，我又不是什麼危險人物。”
陳安心想你不是什麼危險人物，可誰挨你近誰就倒黴啊。
郝建又連忙正色的說道：“安仔，你剛才看到那個武亦辰的眼睛了嗎？”
陳安愣了一下：“眼睛？沒注意啊，怎麼了？”
“瞳孔忽大忽小，對光線反應遲鈍，眼白布滿血絲，眼皮在不自覺地快速跳動。”郝建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說，語氣像在做病例分析，“而且你沒注意到嗎？他走路的時候，胸口起伏特別大，呼吸急促紊亂，嘴唇發白，還時不時舔嘴唇——這些症狀，你不覺得眼熟嗎？”
陳安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是警察，雖然平時主要負責刑偵工作，但毒品相關的培訓也參加過不少；郝建說的這些症狀，他越聽越覺得耳熟。
這分明是毒癮發作後的典型症狀。
“你是說……”陳安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不自覺地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郝建立刻舉起雙手，一臉“你別賴我”的無辜表情，“我就是覺得那人狀態不太對，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陳安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抽了抽。
“隨口一說”？
你管這叫“隨口一說”？
陳安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吐槽嚥了回去，然後壓低聲音說：“郝先生，您在這兒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他轉身走到走廊拐角處，掏出手機，撥通了韓明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陳安？什麼事？”韓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警惕——現在只要是陳安打電話，他都會條件反射地緊張。
“韓隊，有個情況跟您彙報一下。”陳安壓低聲音，“我們在奧體中心演職人員通道這邊，剛才碰到一個藝人，叫武亦辰，他的狀態不太對。”
“狀態不太對？什麼意思？”
陳安把郝建說的那些症狀複述了一遍，然後補了一句：“韓隊，這些症狀，跟吸食新型毒品後的表現高度吻合。”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韓明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絲“怎麼又是這小子”的無奈：“是郝建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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