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張少年朝他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張廣漢剛要走，又回過頭來，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大人，那您呢？”
“我？”張少年悠悠嘆了口氣，“我也找個地兒躲躲去，這一天天的，真折騰人，幹完這趟我就回……去養老，說什麼都不出來了！”
張廣漢撓了撓頭，轉身一溜煙跑了。
他得趕緊去找姨奶奶，那些東西只有姨奶奶能控制的住。
張少年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重新靠回樹上，仰頭望著頭頂那輪被雲遮了一半的月亮，發出了今晚的第二聲嘆息。
大麻煩。
然後他一翻身，從樹杈上跳了下來，朝著與張廣漢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
————
張家莊村落裡，侯岡棲梧和鳳璟正帶著人滿村找人。
夜色己經深了，廟會散場了，村民都回家休息了，村道上空蕩蕩的，整個村落一片死寂。
“怎麼樣？找到了嗎？”侯岡棲梧看向前面探查的白鸛南枝。
白鸛南枝站在原地，鼻翼微微翕動了幾下，夜風從她身側穿過，帶來遠處的氣息，她閉上眼睛，仔細分辨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有，我沒聞到。”
“沒有？”鳳璟的眉頭皺了起來，“那麼大的一個人，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確實沒有。”白鸛南枝的嗅覺是他們之中最靈敏的，按理說只要張廣漢還在這個村子裡，她就不可能聞不到他的味道。
但現在，她確實沒有聞到。
“他的氣味……像是被什麼東西抹掉了，我只能聞到殘留的痕跡，但追蹤不到去向。”
“不過，倒也正常，畢竟他姓張。”鳳璟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咱們輕敵了。”
玄九思看了看路邊的石像生，夜風吹過那些石人，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石頭裡沉睡。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到一陣寒意從骨子裡滲出來，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我們還要繼續找嗎？借宿的那家村民說，晚上村子裡不安全，最好不要出門。”
“不安全？”鳳璟轉頭看他，“怎麼個不安全法？他具體說什麼了？”
玄九思搖了搖頭，“沒細說，就說晚上別在外面亂逛，說村子建在墳地上，是個墳頭村，有些忌諱。”
他們倒是不怕墳，畢竟都是打小在墓里長大的。
怕的是張家人地盤上的墳。
侯岡棲梧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道路兩邊的石像生，“我們現在在張家人的地盤上，還是小心為上，先回去吧。”
幾人點了點頭，正準備轉身沿來路返回。
但鳳璟的腳步卻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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