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嘍到嘍！”
睡夢中的張開顏被老爺子的聲音吵醒，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天已經亮了。
周遭船來船往，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他們這艘小漁船混在一堆大大小小的船隻中間，像只小蝦米。
吆喝談笑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站在船頭吆喝，有人往岸上搬貨，還有賣早點的攤子在碼頭上支起了棚子，熱騰騰的蒸汽往上冒。
張開顏愣愣地看著這一切，有點恍惚。
昨天這個時候，她還在那個黑漆漆的洞穴裡，被一群猴子追著撓，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活著出去，現在坐在小漁船上，看著碼頭上人來人往，聽著那些熟悉的叫賣聲，聞著那些煙火氣，恍如隔世，像是做了一場夢。
河風迎面吹來，帶著一股子小面的霸道香氣，張開顏抽了抽鼻子，肚子不爭氣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她深吸一口氣，撐著船舷站起來。
“妹兒，老漢只能送你到這兒咯！你個人在路上小心點哈！”老爺子已經把船靠了岸，跳下去繫繩子，“從這兒往前走就是汽車站，你要是不認得路就一路問過去，不遠！”
張開顏跟著跳下船，腳踩在實地上，有點發軟，她站穩了，回頭衝老爺子點點頭，“謝謝。”
老爺子叼著菸袋，擺擺手，“空了鬥來耍嘛！”
“好！一定！”告別了老爺子，張開顏轉過身，看著這滿是人間煙火氣的碼頭。
路過那個早點攤的時候，她停下來，“老闆，一碗小面，三個醬肉包，兩根油條，一杯豆漿，一個茶葉蛋，豆漿多放糖，要甜到齁的那種！”
“要得！”
老闆手腳麻利，先撈了一碗小面遞過來，紅油打底，榨菜。花生。蔥花鋪了滿滿一層，張開顏接過來，也顧不上燙，挑起一筷子就往嘴裡送。
還是那個味兒。
香！
她又咬了一口醬肉包，肉餡的油水滲出來，滿嘴都是，油條酥脆，茶葉蛋入味，豆漿甜得她直眯起眼睛。
拎著一大堆早飯，她一邊吃一邊走，混進人群裡，東張西望，走走停停，和周圍那些普通的人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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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朝天門碼頭靠岸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張開顏拎著那個帆布包，跟著人流走下船。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繁華景象，高樓大廈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她站在碼頭上愣了好幾秒，這才確認自己是真回來了。
順著人群往外走，朝天門廣場還是老樣子，人擠人，車擠車，到處都是遊客在拍照，她抬手打了輛出租，報出那個熟記於心的地址。
師傅帶著她七拐八拐，上高下低，終於到了平街，剩下的路得她自己走。
一口氣爬到十八樓，臉不紅心不跳的，就連腿都沒軟，體魄加到20果然不一樣啊！
走到熟悉的門前，門口貼著一副手寫的對聯，紅紙已經有點褪色了，邊角也捲起來一點，但上面的字還是清清楚楚的。
上聯：有福我就享
搶我福沒：聯下
己老你：批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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