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顏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腳下一空,身體已經往下陷了半寸。
沙子像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過來,裹住她的小腿,把她往下拽。
她順勢仰面躺倒,整個人攤開,像一塊木板一樣平鋪在沙面上,下陷的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腦子裡不由慶幸起來,還好看過幾本盜墓小說,不然這會兒真不知道怎麼自救,別人陷進流沙,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她不一樣,她有死亡回檔,萬一真的陷進去悶在沙子底下出不來,那可真就生不如死了。
想到這兒,她連呼吸都放輕了,就那麼大字型躺著,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在沙面上緩慢地。狼狽地挪動,一點一點,試圖把自己往看起來更硬實的地方送。
耳邊全是沙子流動的沙沙聲,還有眾人驚恐的求救聲。
這場短暫的戰鬥只持續了不到五分鐘,但每一秒都驚心動魄,就在眾人快要被沙流徹底吞沒的瞬間,地底的震動達到了頂峰,然後驟然停止。
巨型沙魘瞬間崩塌,化為普通散沙。
“快!趁現在!”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那些被流沙掩埋的人開始拚命自救,手腳並用,瘋狂地刨著身邊的沙子,把自己從裡面兒挖出來。
張開顏踉蹌著站起身,朝營地的方向看去,只見那些原本覆蓋在昏迷的人臉上的沙手幾乎也在同一時間崩散,化成細細的沙粒,從人臉上滑落,混進地面的沙子裡。
她鬆了一口氣,“成了。”
從沙子裡跑出來的眾人趕緊朝營地衝過去,跑了沒幾步,突然全部僵住。
不遠處的營地裡,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沙地深處,那些蜷縮著的沙狀人形,一個接一個凝固,它們掙扎著,扭曲著,表情痛苦地從沙層深處浮上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擠出了地面,顯得格外瘮人。
這下所有人的臉色都更白了,他們沒想到沙子底下居然藏了這麼多怪物,密密麻麻,起碼有幾百只。
但很快,這些沙魘全部變成一堆堆普通的沙子,沙巢也沒了動靜,整個營地突然間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江逾白拔出劍柄,脫力地單膝跪地,沒了破魔劍的控制,原本被阻攔的沙子重新開始流動,很快就將裂縫填平,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開顏跌坐在地,揉著刺痛的太陽穴,有點想吐,眼睛疼,頭也疼,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
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巢的意識已經徹底消散,危險解除了。
“咳......”一聲微弱的咳嗽在營地響起,花溯躺在地上,眼皮動了動,然後慢慢睜開。
他茫然地盯著天空看了幾秒,然後猛地坐起來,拚命呼吸,“我。我剛才......”
與此同時,葉承也醒了,他顯然比花溯更警覺,睜開眼的第一秒就看向四周確認情況,在看清四周的環境後,他整個人明顯一怔,隨後對上了張開顏的眼神。
四目相對的瞬間,葉承摸到了自己臉上的氧氣面罩,眼神沉了沉,顯然他已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於是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朝張開顏點了點頭。
“咳咳咳——”又一陣咳嗽,田甜甜醒過來後,下意識地摸向後背,不料摸了個空,表情中寫滿了困惑,她的刀呢?
咳嗽聲此起彼伏,昏迷的人陸續甦醒。
“嘶~~~我臉怎麼這麼疼?”花溯後知後覺地捂著自己的臉,疼的齜牙咧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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