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她沒回頭,其實她已經回過好幾次了。
不用看她都知道背後追著她的那東西是什麼姿勢,離她有多遠。
身後毫無聲息,就像那東西沒追上來一樣。
但此刻她絲毫不敢放慢腳步,一慢下來就是一個掏心窩子啊。
這姐姐也太狠了。
張開顏還記得上次的死亡經歷,在她用工兵鏟把這東西從背上砸下來後,終於看清了它的樣子。
那是一具女屍,身穿豔麗但破舊的服飾,衣料已經朽爛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膚,她的五官扭曲,像被人用什麼東西砸過,眼睛只有眼白,看起來十分驚悚,耳朵不知道被誰割掉了,是空的,什麼都沒有。
手指極長,又尖又黑,五根手指長在一起,像一把利刃,不,應該說,那就是一把利刃,邊緣還泛著冷光,能夠輕易地掏穿她的心窩子。
她用工兵鏟砸了好幾下,砸在女屍身上就像砸在了鐵板上,震得她手發麻,但這女屍連晃都沒晃一下。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她就一把工兵鏟,這還玩兒個蛋啊!
內心無聲的哀嚎,有沒有人能來救救她啊。
再一次一個翻滾閃開身後的攻擊,張開顏腳步不停,前方就是一片血紅猶如幽冥地獄一般的宮殿,迴廊上隱隱還能看見那些黑影走動的軌跡。
但她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身後這東西她肯定是對付不了的,那就只能賭一把,看看後面的宮殿裡有沒有突破口了。
她拚命往前跑,眼看就要衝到第一道連廊了,身後那具女屍追了上來,利爪破空而至,帶著一股血腥的氣味。
張開顏身體下意識反應,一個側身,用工兵鏟往後一擋,成功阻擋了這一下攻擊。
心裡有一絲絲的得意,小樣兒,同樣的招式還想來第四回,她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就是這麼被掏心窩子的,早有防備。
握草又來!
只聽“鐺”的一聲,工兵鏟被震得脫手飛出,旋轉著墜入霧氣深處,連個響動都沒聽見。
張開顏只感覺手上一輕,沒了,什麼都沒了。
她現在可謂是真真正正的手無寸鐵。
心裡欲哭無淚,不敢戀戰,轉身就朝連廊跑去。
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那道迴廊,再次加快了腳步,一腳踏上了那道連廊。
腳下是青石臺階,一級一級往上延伸,霧氣翻湧,已經瀰漫到了連廊上,看不清深淺,再加上張開顏此刻心急如焚,自然也沒留意腳下。
因此張開顏跑到一半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連廊,中間居然是空的。
此時剎車已經來不及了,她一腳踩空,整個人穿過霧氣,直直朝山下跌去。
張開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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