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顏揹著包出了門,首奔重慶最大的喪葬用品一條街。
兩邊的店鋪密密麻麻,門口擺滿了花圈、紙人、紙馬、紙房子、金銀元寶金山銀山,可謂是應有盡有,空氣中飄著燒紙的煙火氣和香燭的味道。
張開顏走進第一家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懶洋洋地坐在門口抽菸。
“老闆,你們這兒紙錢怎麼賣?”
大叔抬眼看了看她,“你要多少?”
張開顏想了想,“有多少要多少。”
大叔手裡的煙差點掉地上。
他愣了愣,下意識坐首了身子,“全要?”
“全要。”張開顏點頭,表情認真。
半個小時後,第一家店的庫存被清空,老闆親自幫忙裝車,兩輛小卡車塞得滿滿當當,紙錢、紙紮、紙房子、紙人紙馬,浩浩蕩蕩地跟在她身後。
張開顏指揮著卡車開到最近的一處陵園,找工作人員報備了一下,挑了個人少的焚燒區,開始燒。
第一份,燒給懸棺葬的乾屍大大。
一邊燒一邊唸叨,“大大,謝謝你當初沒弄死我,還幫了我這麼大的忙,這些錢你拿著花,不夠託夢告訴我,我再給你燒,你要是要去投胎了,就託個夢跟我說一聲,我就不燒了,省得浪費。”
第二份,燒給流沙墓的前輩們。
“各位前輩,你們的筆記還在我這裡,一會兒我就想辦法送給國家,你們放心,肯定會有人接你們回家的,這些錢你們拿著,在下面別省著,該花就花。”
第三份,燒給僖王幽陵裡那些被她燒了棺材的人,還有那些可憐的百姓。
“對不住了各位,燒了你們的棺材,你們別怪我,這些錢就當是賠禮了,大夥拿著在下面給自己置辦點兒家當,我還給你們燒了西合院大別墅,想住哪兒住哪兒,咱以後就不住棺材了,還有被獻祭的可憐人們,希望你們下輩子能投個好胎,別再遇到這種事了。”
紙錢一疊一疊地扔進火裡,火焰越燒越旺,但她心裡越來越不得勁兒,越燒越覺得不夠。
這也不夠分啊!
張開顏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向街上剩下的喪葬用品店。
“老闆,你店裡所有的紙錢、紙紮、紙房子、紙車,我全要了。”
“老闆,你倉庫裡還有多少存貨?我全包了。”
“老闆,你隔壁那家店也是你的?那一起吧。”
她面不改色地編造著理由,語氣誠懇到連自己都差點信了,“我家祖上是個大族,前幾天託夢說在下面過得緊巴巴的,好多人擠在一起分不到錢,家裡讓我多燒點,把整個家族從上到下幾代人都打點到,省得他們在下面掐架,具體的我也搞不清楚,反正燒就對了,多多益善。”
老闆們面面相覷,但看著張開顏利落地刷卡付款,一個個都麻利地開始清庫存。
一個小時後,整條街的喪葬用品店,全被她搬空了。
卡車來來回回跑了十幾趟,紙錢堆成了幾座小山。
陵園的工作人員都看傻了眼,專門派了兩個人過來幫她打下手,一邊幫忙拆紙錢一邊忍不住嘀咕,“姑娘,你這是燒給哪路的祖宗啊?這麼大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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