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接到訊息,醫療組緊急將兩人抬出古墓,全套檢測裝置立刻上陣。
心電圖正常,腦電波正常,血氧飽和度正常,各項臟器指標全部正常。
趙文瀾,國家古墓管理局醫療部的首席專家摘下聽診器。
她又反覆檢查了一遍資料,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異常項,才抬起頭,看著安屹。
“她們的身體狀況非常良好,簡首可以說是太好了,我對比了她們的體檢檔案,不僅沒有任何新傷,就連以前積累下來的一些暗傷舊疾也全部消失了。”
“那為什麼不醒?”安屹皺緊了眉頭,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兩人。
田甜甜和江逾白並排躺著,呼吸平穩,面色紅潤,看起來確實不像是有傷的樣子,但越是這樣,越令人不安。
趙文瀾搖頭,語氣也嚴肅了起來,“查不出來,我己經把所有能做的檢查都做了一遍,但我能保證,不是身體原因導致的昏迷,目前沒有任何己知的病因能解釋她們現在的狀態。”
聶元白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遞上一樣東西,“安局,這是在阿白懷裡發現的。”
安屹接過這個用江逾白的外套層層包裹起來的布包,手掌能清晰地感知到內裡硬物的輪廓,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一層一層地掀開包裹著的黑色外套,小心翼翼地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當最後一層布料被掀開時,露出的東西讓他瞳孔微縮。
那是一尊泥塑的佛教造像,巴掌大小,通體是粗糙的陶土質地,沒有上釉、鎏金或者彩繪,造型樸拙得近乎簡陋。
上面沒有任何工藝上的修飾,就是一團最原始的泥土,被人捏成了一尊佛像的輪廓,指腹的紋路甚至還清晰地印在陶土表面。
佛像的面部己經被風化侵蝕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出一個輪廓,雙手結印,是個瘦骨嶙峋的苦行僧相。
“這是古蜀祭壇裡帶出來的?”
“是。”聶元白點頭,“我們發現的時候,這東西在阿白的懷裡,被他護得很緊。”
安屹把手裡的東西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尊佛像的風格,太不對了。
古蜀人不信佛,更不懂泥塑。
在他們的文明體系中,青銅才是最高貴的材質,太陽和金烏才是至高無上的神明,才是配得上他們的王與神的信仰圖騰。
這樣一尊粗糙的泥塑佛像出現在古蜀遺址深處,顯得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但既然江逾白和田甜甜拼死都要把這尊佛像帶出來,他們一定在那一刻發現了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
而這份發現,或許正是導致他們至今昏迷不醒的根源。
“這佛像不是古蜀祭壇本身有的。”安屹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斷。
“佛像的形制,不屬於古蜀本土的信仰體系,應該是後來者帶進去的,把照片發給國家考古院,讓他們查,看看能不能把這尊佛像的來歷查清楚,告訴他們,越快越好。”
“好,我現在就去辦。”聶元白點頭,接過那個用外套小心封好的泥像,轉身快步離開。
“等一下。”安屹叫住了他,目光落在那個布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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