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民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裡面夾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和手繪的草圖，上面都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照片上是一尊泥塑的佛像，黑乎乎的，五官模糊，形態粗獷。
“沒錯。”和欣琪看著照片，“你們也在查這個？有查到什麼嗎？”
張懷民點了點頭。
和欣琪眼神一亮，“真的？能告訴我嗎？我可以花錢買你的情報！”
侯震霆擺了擺手，“不用，你救了我跟西眼兒，我們還沒報答你呢，哪兒能收你的錢，是不是，西眼兒？”
張懷民瞪了他一眼，懶得跟他一般計較。
拿出那張手繪的草圖，和欣琪仔細看了一眼，上面畫的是古蜀祭壇的內部結構圖。
線條不算精緻，但對關鍵位置標註得非常詳細，像是下了很大功夫研究過的。
“我長話短說。”張懷民把那張草圖推到和欣琪面前，指尖點著圖上某個位置，“這尊土骨菩薩，不是市面上流傳的那種仿品，是在古蜀祭壇裡找到的。”
和欣琪點頭，“這個我也在網上聽說過，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張懷民表情嚴肅，“古蜀的文明體系里根本就沒有佛，也沒有泥塑，這尊土骨菩薩不是古蜀祭壇本身有的東西，應該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
“啊？”侯震霆懵了，“古蜀祭壇不是第一次出現嗎？誰能在它出現之前就把東西放進去？”
“要不說你笨呢，算了，那些都不重要，我說得再首白一點，那尊土骨菩薩，是有人故意留給顏神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陰差陽錯被國家拿走了。”
和欣琪的腦子飛速轉著，如果那尊土骨菩薩是開顏姐的目標，而她沒能拿到。
現在網路上突然爆出來一大批一模一樣的泥雕佛像，真假難辨，在全國範圍內被瘋搶。
“有人故意搞出這麼多佛像來，目的不是佛像，而是……”
“逼她去查！”侯震霆大吃一驚，猛吸一口氣，“那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張懷民搖頭，把照片一張一張地收回來，夾回筆記本里，“但是，這東西，我小時候見過！”
和欣琪和侯震霆同時看向他。
“你見過？”
“我小時候見過。”張懷民抬起頭來，“老家我爺爺供了一尊，就在我家堂屋的條案上，後來我出去上學後就沒再注意了，但那個造型，我絕對不會認錯。”
這才有了他們三人結伴回老家找張爺爺的這一幕。
“這案桌上供的也不是土骨菩薩啊！”侯震霆放下杯子走到了案桌旁，“這不是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嗎？咱爺爺這是換信仰了？”
和欣琪的目光落在條案上那尊白瓷觀音像上，觀音低眉垂目，神態悲憫安詳。
她走過去，視線沒有停留在觀音的臉上，而是落在一個更不起眼的地方。
供桌上有一圈淡淡的印記，像是長期放置某樣東西之後留下的壓痕。
那痕跡的尺寸，與面前這尊白瓷觀音的底座明顯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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