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沒說，但是威脅之意很明顯。我故意讓尾音飄在空中，看著她糾結的表情。
她咬了咬嘴唇，鮮紅的唇膏在牙齒上留下淺淺的痕跡：“行吧，時間能短一點，儘量短一點。我也不好辦。”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妥協，又帶著幾分無奈。
“第二，以後涉及我的事，能擋就幫我擋，能推就幫我推。所有的活動我一概不參加。”我繼續加碼，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
“你這個是不是有點......”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就想安安靜靜的創作。”我打斷她，語氣堅決。
“好吧。”她最終敗下陣來，肩膀微微垮下。
“第三......”我正要繼續，她卻突然打斷。
“還有？你不要太過分哈。”她急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耳環隨著動作劇烈搖晃。
“張總監，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別急。”我笑嘻嘻地看著她，欣賞著她氣鼓鼓的樣子。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襯得膚色格外白皙，此刻因為激動而泛起的紅暈顯得格外明顯。
“第三，”我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你欠我個人情。具體什麼時候還...我還沒想好。”
張曉雯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蒼蠅，精緻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還有嗎？”她咬牙切齒地問。
“沒有了。暫時就這些。”我攤開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成交。”她的手腕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塗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我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微微的汗意。她的手比想象中要小，卻意外地有力。
“師姐，”我忽然開口，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這次幫你，是因為你是我師姐，而不是因為你是總監。”
她轉過頭，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像是含著淚光：“所以那個人情債...”
“當然還是要還的。”我迅速補充，嘴角勾起狡黠的笑，“一碼歸一碼。”
她突然笑出聲，伸手捶了我一下，力道不輕不重：“林生，你真是個混蛋。”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嗔怪，又帶著幾分笑意。
“差一點讓我感動。”她補充道，眼角微微泛紅。
“彼此彼此。”我聳聳肩，看著她整理被弄亂的頭髮。
“趙麗的音訊資料有嗎？給我一份。我回去研究一下。”我轉移話題。
她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隨身碟，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都在這裡面。”她遞給我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心，帶著微微的涼意。
我也沒說話，接了過來，隨手塞進褲兜。
“林生，”她突然叫住準備起身的我，聲音輕柔，“其實我知道你完全可以拒絕我。”
“是啊，”我喝了口已經涼掉的茶，“但誰讓你是音樂總監呢？萬一以後給我穿小鞋呢！再說了，我這叫戰略性投資。”我故意用商業術語調侃她。
她笑著搖搖頭，耳環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放心，這個人情我會記著的。不過下次...”
“下次就該你幫我擋槍了。”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我走了。”我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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