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得商量。”她仍然不死心。
“我寫的歌我清楚。再好的歌也要找到合適的人唱。”我堅持道，感覺後背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還想再說什麼？ 我趕忙打斷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單據，紙張摩擦發出沙沙聲。
“師姐！我這個也好歹也是為了尋找創作靈感，說到底也是公事。”
我笑嘻嘻地說道，把單據放到她面前，“你看看公司能不能給報了？”。
她看著面前的單據，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細長的陰影：“你說去找靈感，卻公費旅遊，這真的合適嗎？”
“作曲人嘛，出去走走不很正常？”我神色從容地整理著襯衫袖口，“閉門造車可寫不出好的作品。”
“中級作曲人可沒有這種待遇。”她的手指重重敲在單據上。
“全公司也就只有那幾個金牌作曲人才敢這麼做，讓下面的那些人知道了，他們會怎麼想？”
見我只是面帶微笑的靜視著她，不做言語，她沉吟了幾秒鐘。
最後長長嘆了口氣，利索地將發票收進抽屜，金屬滑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下不為例！”
“謝了，張總監。”我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這個事情確實不怎麼厚道，想到這裡我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有事求我就叫師姐，沒事求了立馬稱呼變成總監，你是真的行！”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既然下個月你有安排就算了.11月份的歌給我安排行不？”她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假裝思考了一會兒，點頭表示同意。
“那就說定啦，別放我鴿子，我好安排。”她拿起日程本刷刷寫著什麼。
“放心。”說完轉身離開，皮鞋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又叫住我，聲音裡帶著難得的柔軟：“對了，茶葉還有嗎？”
“就兩盒，給老陳了。”我頭都沒回只是揮了揮手，陽光透過指縫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就知道你偏心。”她的聲音帶著嗔怪，“心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師姐”她撇撇嘴，我聽見鋼筆被重重放下的聲音。
回到工位，看見老謝正喝著茶，茶杯裡的熱氣氤氳上升。“張總沒把你燉了？”他含糊不清地問，茶葉渣沾在嘴角。
“哪能啊。”我開啟電腦，鍵盤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你這個茶葉哪來的？”我好奇的問道。
他偷偷的看了看四周，做賊心虛的低聲道：“我從老陳那裡偷的。”說完還賤兮兮的笑著。
“你可真行啊！”我簡直就無語。
“你還真別說，這個茶葉還真不錯。”他意猶未盡的說：“下次得多搞一點。”
說完他又想了想，繼續說道：“你可不要去打小報告啊？不然我跟你急。”
我嘴角莫明的抽了抽，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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