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斷關掉網頁,決定相信自己的——越簡單越好。
即使迷路也是旅行的一部分,我自嘲地想。
填好單子,走進老陳的辦公室,把單子遞給他。
他直接驚呆了,“靠!小林?你這個什麼意思啊?”
我聳聳肩:“出去尋找創作靈感。”
“你這是玩真的啊?這個月才上班幾天?這一出去就是半個月?”他好像很無語。
“沒有辦法,最近總是找不到靈感。這不和張總監也溝透過,她認為我出去走走比較好,我想了想也對。”我厚顏無恥的說。
“我相信你個鬼。”他用——你看我像智障的眼神看著我。
“信不信由你,我這也是為了工作。”我直接耍賴。
“你真牛,總監都同意了,我能有什麼意見?”也不多問,直接簽字。
離開他辦公室時,他又提了一句“老規矩哈,給我帶點土特產,要養成習慣,下次就不要我再提醒你了。”
我理都沒理他,看我的心情吧。
下班的時候和熟悉的同事都說了一下,在他們一片羨慕的目光下離開了公司。
收拾行李時我才發現,要帶的東西還真不少。
精挑細選一番後,我滿意地拍了拍鼓鼓的行李箱,拉鍊因為過度填充而微微鼓起,彷彿已經聞到了雲南美食的香氣,那種混合著香料和陽光的味道。
飛機降落在機場時,我正夢見自己變成一朵見手青。
空乘溫柔的提醒把我拉回現實,機艙裡飄著若有若無的米線香氣,這大概就是雲省最地道的歡迎儀式。
走出機場,陽光像被過濾了三次的蜂蜜水,稠稠地澆在皮膚上。
就這樣,我正式開啟雲省的尋找創作靈感之路。
翠湖邊的海鷗顯然比我更懂得享受生活。它們優雅地叼走遊客手裡的麵包,轉身就排洩在西裝革履的商務人士肩上。
我舉著相機蹲守半小時,終於拍到一張“飛鳥與速食麵齊飛”的絕妙構圖。
路過的白族大媽看我像看傻子:“小妹,我們這邊過橋米線里加的鵪鶉蛋,比這些扁毛畜生有意思多咯!”
她說話時,圍腰上的刺繡花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讓我笑得差點把相機掉進湖裡。
大理古城的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亮,我拖著行李箱像在玩真人版“打地鼠”。
突然聞到一股混合著玫瑰醬和乳扇的甜香,不由自主的雙腿已經帶著我站在了烤餌塊攤前。
白族老闆娘用帶著銀鐲子的手,往餌塊裡塞了三種野生菌和兩勺辣醬:“在我們這兒,迷路是認識新朋友的最好方式。”
在麗江束河古鎮,納西族老奶奶教我辨認東巴文裡的“酒”字時,隔壁酒吧的民謠歌手正把《小寶貝》唱得肝腸寸斷。
清晨六點的四方街空無一人,我蹲在青龍橋邊啃著剛出鍋的麗江粑粑,看陽光如何一點點舔醒屋簷上的瓦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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