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而不語，小林在旁邊略顯尷尬，正想解釋這款車的優勢，綠燈亮了。
張偉的尾燈很快消失在車流中，像團燃燒的虛榮心。
轉了一圈，感覺還不錯，回到4S店，我直接問小林：“頂配現車有嗎？”休息區的現磨咖啡香氣飄過來，我想起還沒吃午飯。
小林眼睛一亮：“有的，剛好有一輛，黑色，配置全齊。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他快步走向櫃檯取資料時，皮鞋在地磚上敲出輕快的節奏。
“就它了。”我掏出銀行卡，“全款。”卡片在燈光下泛著啞光黑。
小林的手明顯抖了一下：“先生，頂配落地要一百二十八萬...”他接過卡時指尖冰涼，可能是空調太足。
“嗯，刷卡吧。”我平靜地說，彷彿在便利店買瓶水。
玻璃幕牆外，幾個銷售正圍著輛新車拍照，閃光燈明滅如同夏夜螢火。
籤合同時，張偉的微信來了：“林生，國產車真不行，我認識賓士4S店經理，給你打折！”文字後面跟著三個咧嘴笑的表情符號。
我回復：“謝謝，已經買了。”然後拍了下刷卡單發過去——1280000.00的數字格外醒目，小數點後的兩個零像瞪圓的眼睛。
張偉回了一串省略號，再沒動靜。
我猜他正在翻我們的聊天記錄，回憶是否說過什麼不得體的話。
人啊，就這樣，之前一貫看不上我的。
手續辦了一切很順利，4S店搞了個小儀式，這也是4s店一般的營銷方式。
經理親自出來握手——原來我是本市第一個買這款頂配的客戶，畢竟花這麼多錢還不如買一輛進口的豪車。
一般誰還買這種國產的？ 他們還在車前擺了束鮮花，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儀式感十足。
閃光燈亮起時，我下意識眯起眼，就是有點不習慣。
“李先生，您真是低調。”總經理遞給我鑰匙時感慨，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讓我想起檀香。
“很多客戶買幾十萬的車都要貸款，您這一百多萬全款眼睛都不眨。”
他說話時不斷瞥向我空蕩蕩的手腕，似乎在尋找什麼標誌物。
我笑笑沒說話，坐進駕駛座，座椅記憶功能立刻調整到我最習慣的位置。
儀表盤亮起的藍光像深海魚群，中控屏上顯示著歡迎詞：“尊貴的車主，願您享受每一段旅程。”
回家的路上，新車裡安靜得幾乎聽不見發動機聲，好車就是不一樣，隔音效果一級棒。
車載香氛系統釋放著雪松氣息，我就這麼一路慢慢的往家開，沒辦法技術不怎麼樣。
等紅燈時，透過車窗看到路邊廣告牌上的韓天后代言某奢侈品的海報。
一路還是比較順利，也沒出什麼么蛾子。
肚子餓的不行，趕緊做飯，填飽肚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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