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天開始，每天下班健身兩個小時，這樣也挺好。”
吃完飯，躺在床上，幻想著三個月後自己站在鏡子前，看著腹肌若隱若現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第二天下午六點整，準時出現在了健身房。
換上健身房準備的運動服，棉質的布料貼著皮膚，吸汗透氣，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像是穿上了一身戰袍。
阿杰熱情地迎上來，帶我做了一套簡單的熱身運動，從頸部環繞到膝關節活動，每一個動作都講解得細緻入微。
“我們先從最基礎的開始，”阿杰說“今天主要做有氧，跑步機三十分鐘，然後...”
我自信滿滿地踏上跑步機，橡膠履帶在腳下微微顫動，調了箇中等速度。
剛開始還覺得輕鬆，甚至能跟著音樂哼唱，腳步輕快得像是在公園散步。
十分鐘後，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二十分鐘後，汗水已經浸透了T恤，布料黏在後背上很不舒服；
三十分鐘時，雙腿像是灌了鉛，每邁一步都像是酷刑，腳掌火辣辣地疼。喉嚨幹得像是要冒煙，舌頭黏在上顎上。
“堅持住！”阿杰在旁邊鼓勵道，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第一次都這樣，慢慢來！”他遞來一條幹淨的毛巾。
我咬著牙又堅持了五分鐘，汗水滴落在跑步機的控制面板上，形成一個小小的水窪。
終於敗下陣來，手指顫抖著按下停止鍵，癱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像一條擱淺的魚。
大口喘著氣，感覺肺都要炸開了，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幾乎要衝破肋骨。
阿杰遞過來一瓶運動飲料，藍色的液體在透明的塑膠瓶裡搖晃。
我接過來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片刻的舒緩，甜膩的味道在口腔中擴散。
健身繼續。
時間過得很漫長，兩個小時後。
“我...是不是...太弱了...”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問，胸口劇烈起伏著，T恤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在身上。
阿杰笑了：“每個人都是從這裡開始的。你知道我第一天健身時什麼樣嗎？跑了八分鐘就吐了。”
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議，特別是大腿，痠痛得像是被一群大象踩過，連站起來都困難。
但奇怪的是，這種痛苦中竟然夾雜著一絲奇異的滿足感，像是完成了一項了不起的挑戰。
“明天還來嗎？”阿杰問，手裡拿著記錄本，隨時準備寫下預約時間。
看著鏡子裡滿臉通紅的自己，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T恤皺巴巴地裹在身上，突然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自嘲和幾分決心。
“來，當然來。”聲音因為喘息還有些不穩，但語氣卻異常堅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再說錢都交了，我未來的路還很長呢。”
站起身，雖然雙腿還在發抖，像是剛出生的小鹿，但眼神卻比來時堅定了許多，瞳孔中閃爍著某種新的光芒。
健身房裡的音樂依舊震耳欲聾，但此刻聽在耳中，卻像是為他新生活奏響的進行曲，每一個音符都在催促他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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