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之前那個建議,”我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誠懇,“回魔都工作吧。離家近,離老師和師孃也近,日後也好方便照顧他們。”
周海媚聞言,眉頭瞬間緊緊皺起,語氣裡帶著抗拒:“可我真的不喜歡被人安排人生的感覺,要是天天待在他們身邊,我的日子恐怕真的沒法過了。”她說著,下意識咬住下唇,滿是無奈。
“但是老師和師孃年紀越來越大了,身體也不如從前,你作為他們唯一的孩子,”我輕聲點出無法迴避的事實,“這份親情與責任,終究是你無法割捨的。”
她沉默了許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委屈:“你師孃還要給我安排相親。”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差點嗆出來,驚訝地看向她:“什麼?”
我愣了愣,隨即也就明白了,她今年己經三十二歲,在長輩眼裡,早己到了該成家的年紀,可憐天下父母心,總歸是盼著子女能有個依靠。
“你說煩不煩人?”她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滿臉嫌棄,隨即又捏著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師孃的語氣,“海媚啊,你都三十二了,年紀不小了,該好好考慮個人問題,找個人安穩過日子了。”
看著她惟妙惟肖的模仿,我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所以我就說,你今天哪裡是要送我,分明是逃難躲到我這裡來了吧?”
爽朗的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稍稍驅散了她身上的煩悶。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我寧願天天加班到凌晨,也不想應付這種無聊的相親場合。”
我十分理解她的反感。
周海媚本就是事業心極強、性格獨立的女性,向來習慣自己掌控人生,最討厭的就是被旁人指手畫腳、安排一切。
可我也清楚,一味逃避終究不是辦法,只會讓矛盾越來越深。
“這樣吧,”我低頭思考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杯沿,緩緩開口,“我有個折中方案,你們雙方各退一步,或許能皆大歡喜。”
她立刻抬起頭,挑眉看向我,眼裡閃過一絲期待:“哦?說來聽聽。”
“你可以答應回魔都工作,重新在這邊發展,但是明確拒絕相親這件事。”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說服老師和師孃那邊,你先去溝通,萬一談不攏,交給我來辦,畢竟在他們那裡,我多少還有一點話語權。”
周海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帶著欣喜:“這個辦法,倒是可以考慮。”
可這份欣喜轉瞬即逝,眼神又很快黯淡下去,手指不安地絞著裙襬,憂心忡忡:“不過他們的脾氣你也知道,不會那麼輕易妥協的。”
“談判本來就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哪有一次就成功的。”我無所謂地聳聳肩,“至少先爭取一個對我們有利的位置,總比一首僵持著要好。”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像是在考量方案的可行性,隨即忽然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久違的輕鬆與釋然:“要是真能這樣,那也不是不能考慮。”
不知不覺間,時間己經走到了下午西點。
周海媚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起身準備告辭。
“要不開我車回去吧,明天我有空再去取就行。”我拿起玄關處的車鑰匙,遞到她面前。
她卻堅決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貫的固執:“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叫車回去很方便。”
“這沒什麼麻煩的……”我還想再勸。
“我自己回去就好,你不用管我了。”她打斷我的話,態度十分堅決。
見狀,我也不再堅持,識趣地閉上嘴,笑著說道:“那我送你到小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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