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帶著一絲砂紙般的粗糲質感，不圓滑，不討好，卻在每一處轉音、每一個尾音處，展現出驚人的精準控制力。
那聲音，就像一把出鞘的唐刀，寒光凜冽，鋒芒畢露，卻又能收放自如，剛柔並濟。
“這……是修音之後的效果？”我摘下一隻耳機，乾澀地開口，連我自己都能聽出語氣裡的難以置信。
“純天然，無任何後期新增修飾。”老陳得意地搓了搓雙手，語氣裡滿是“我就知道你會驚豔”的篤定。
我重新戴上耳機，反覆播放著那段僅僅兩分鐘的demo。
周杰的嗓音在耳機裡迴圈往復，他的咬字乾脆利落，帶著北方人特有的豪爽勁兒，可在尾音收尾時，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剛硬中透著柔情，反差感十足。
“這個周杰，有什麼特別的？”我抬眼看向老陳。
“他算是公司裡的老人兒了，進公司兩三年，一首沒遇上合適的機會，屬於被埋沒的型別。”
老陳繼續說道，“剛進公司那會兒也發過兩首單曲，可惜反響平平，一方面是他這種硬核嗓音不符合市場主流，另一方面，也是他的形象太吃虧。”
我重新看向照片裡那雙沉靜又銳利的眼睛，那眼神讓我瞬間想起在敦煌戈壁見過的雄鷹，孤傲、凌厲，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再看他的整體形象，標準的硬漢長相，寸頭、傷疤、硬朗輪廓，在如今滿屏花美男、小鮮肉的娛樂圈裡，確實格格不入，完全不符合大眾的審美偏好。
這樣的形象，想要靠情歌、靠流量出圈，本就是天方夜譚。
“現在市場上吃香的，永遠是溫柔情歌、甜寵曲風。”老陳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後，“這種有美聲底子、自帶氣場的硬漢音色……”他故意話說一半，留足了未盡之意。
我沒有接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這就是我要找的聲音，其他的我不在乎。
“你先去聯絡他，安排試音。”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不再多考慮考慮？”老陳的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滿臉擔憂，“你也清楚，3月份的這場作品PK，對你、對公司都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差錯。”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哪怕不用天王天后撐場，至少也得找個一線歌手兜底，用周杰這種沒名氣、形象又不討喜的新人，風險實在太大了。”
我擺了擺手，打斷他的勸說：“先試音，試過之後再下定論，如果真的不行，再另想辦法，總之我只選最適合的人。”
老陳看著我堅定的神色，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我這就去聯絡，你還是再多斟酌斟酌。”
“辛苦你了。”我起身走回辦公桌，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杯身己經微涼。
“跟我還客氣什麼。”老陳擺擺手，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等到老陳的身影徹底消失，辦公室重歸安靜，我才在心裡默默默唸：“系統。”
【宿主，在的】
“我要兌換歌曲《精忠報國》。”
【檢測到宿主需求，正在搜尋曲庫……】
【匹配成功：歌曲《精忠報國》】
【兌換價格：488兌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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