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麵,吃完再說。”
陳平山說完就夾著香菸,靠著門,看著林墨把一碗麵幹進肚子,連湯都喝的乾乾淨淨。
陳平山遞上一支菸,努努下巴。
“說吧,咋回事?”
林墨把煙點了,猛的嘬了一口。
積壓了整整一個月的壓力、委屈、屈辱,在這一刻徹底壓垮了林墨。
他再也撐不住所有偽裝,肩膀微微垮下來,低著頭,聲音發顫,一字一句,道出自己這段時間的遭遇。
“我爸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前幾天去廟裡拜菩薩,求菩薩保佑,但是求了一支下下籤。
他估計自己不也快不行了,放心不下我這個原配留下來的兒子,想著趁自己還能動,提前劃分家產,把我媽留下的東西、本該屬於我的產業,全部保住。”
陳平山疑惑的看著林墨,這還是第一次聽林墨談起自己的家事兒。
原以為他是個官二代,所以能在靖安橫著走,沒想到竟然是個富二代。
“林墨,你家到底有多少錢?還要分家產?”
林墨猛地抬頭,眼底滿是苦澀和無力,開始緩緩說出林家真正恐怖的底蘊。
“你根本不知道,哈市林家到底有多強。咱們這邊頂多就是小鎮、縣城的小老闆,有點小錢就覺得了不起,可在林家眼裡,全部加起來,都不夠看。”
“林家紮根東北幾十年,根深蒂固,勢力盤根錯節,早就不是單純的有錢那麼簡單。”
“整個哈爾濱,大半副食供應、百貨集散、倉儲運輸、供銷渠道,全部牢牢攥在林家手裡。省裡各大供銷社、批發大市場、長線貨源鏈路,全都要看林家臉色行事。無數大小老闆、生意人,靠著林家給飯吃,靠著林家拿貨源。”
“不光是生意。”
林墨深吸一口氣,越說越沉重。
“林家經營幾十年,人脈早就打通了方方面面,上上下下全都有人。市裡、省裡不少領導都跟林家有交情,黑白兩道全給林家面子。只要林家動動嘴,哈市方圓百里所有商戶、批發商、生意人,沒人敢反駁半句。”
“一句話,就能讓一片區域斷貨。一句話,就能讓一群生意人混不下去。”
陳平山皺皺眉,要是上輩子他肯定不信華夏大帝有這樣的存在,都以為是長在紅旗下,你我皆凡人。
但是上輩子自媒體發展的過於迅猛,再加上不少大家族出了一些半吊子,爆出一少驚天內幕。
以至於,像他這樣的普通人都“誤闖天家”。
華夏也有自己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比如江南有錫的榮家。
所以,這一世林墨說的他都信。
只不過林墨隱藏的夠深的,明明可以攤牌,但是卻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他相處。
“我這聲林公子沒喊錯啊!你接著說?”
“我是正房原配獨子,名分最正,可我媽走得早,後媽林淑娥進門之後,一手把持家裡所有大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