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山爺看了一眼張建國。
見這人面如死灰,魂不守舍,就知道這是正主。
“你有事?”
張建國湊到瘋山爺面前,遞了一支萬寶路,低聲說道:
“老先生,您剛剛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瘋山爺點點頭。
“沒錯,怎麼了?”
“那要是做了虧心事兒呢?有沒有可能鬼敲門?”
瘋山爺瞪了一眼張建國,說道:
“那當然。鬼最怕兩個字,那就是正氣,你都做了虧心事,心中還有正氣二字?沒有正氣護體,鬼當然能找上門!”
張建國一聽,兩腿一軟,首接跪在地上,頭如搗蒜。
“老先生,救我!”
眾人一看就知道這張建國肯定是做了什麼對不起陳平山的事兒,只是考慮到他是貴賓,也不敢首說。
瘋山爺把菸袋鍋子往鞋底一磕,慢悠悠站起身,嘿嘿一笑,語氣透著滿滿的自信。
“行,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今兒個,我就按咱東北出馬仙的規矩,給林場走一套安堂鎮宅、穩仙除邪的全活兒!把那些是非流言、歪風邪氣全給老子掃乾淨!”
張建國一聽立馬磕了一個頭,然後招呼人搬桌擺供,手腳麻利的生怕晚一步,很快就把方桌供案在院子中央擺得整整齊齊。
瘋山爺從隨身的布兜裡掏出一堆傢什,一樣樣往桌上鋪,文王鼓、神鞭、三尺三紅布堂單、硃砂毛筆、九炷清香、五杯白酒、三盤供果、一把新剪刀、九尺九紅繩,還有一疊黃紙表文,樣樣齊全,看得周圍職工目瞪口呆。
雖然他們雖然看過出馬仙出馬,但是傢伙事兒這麼講究齊全的,這還是第一次。
蘇曼琪站在最前面,原本還抱著幾分看戲的心態,覺得不過是走個過場,跟放生氧氣一樣。
不過,此刻瞧見這陣仗,也忍不住眯著眼細看,想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瘋山爺脫了那件打滿補丁的舊道袍,換上五彩斑斕的仙仙家衣,神情瞬間一肅,往日里那點瘋癲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透著一股莊重,儼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派頭。
他伸手抓起文王鼓,鼓鞭輕輕一揚。
“咚——咚咚——”。
沉厚又有力的鼓聲瞬間響徹整個場部,震得人心裡一一顫。
緊接著,他扯開嗓子,唱起了地道的東北請神調,聲音蒼涼又帶著一股勁道,字字清晰:
“日落西山黑了天,龍歸滄海虎歸山。
大路斷了行車輛,小路斷了行人難。
今請胡黃白柳灰,五路人馬下高山。
!安平保宅鎮仙求,難有場林山黑大
;前堂坐爺太仙狐,到主教家胡請一
;歡的跑信報風通,到馬報仙黃請二
;難危解病祛災消,到蝟刺仙白請三
;田林護土守山鎮,到蟲長仙柳請西
!滿倉糧氣聚財守,到鼠老仙灰請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