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莫大爺。以您的個人魅力和手藝,那就不是不想找而己。真要是認真找,那小姑娘和老嫂子不得烏央烏央往上撲啊?”
莫日根手裡的削刀頓了頓,斜著眼瞥了陳平山一眼,臉上裝出來的愁苦瞬間散了大半,露出幾分鄂倫春老人獨有的爽朗狡黠。
“你小子,少拿你莫大爺尋開心!”他放下手裡的箭桿,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目光落在陳平山身後的小白身上,眼神瞬間變得鄭重,“說吧,帶著海東青來找我,啥事兒。”
陳平山嘿嘿一笑,把手裡的菸酒肉往桌上一放,說道:
“莫大爺,我馴了快小一一個月,您幫我看看能不能撒手?”
莫日根瞥了眼站在陳平山肩頭、羽翼雪白的小白,抬手輕輕拂過它的翅尖,隨即抬手往鷹嘴崖下密林深處一指,沉聲道:
“走,跟著我往山坳裡走一趟,讓這小海東青撲一回野物,我瞧瞧它的底子。”
陳平山立刻會意,抬手輕拍小白的脊背,低聲喚了句:“小白,走。”
一人一鷹一犬順著陡峭的山徑往下走,不過半柱香功夫,就發現林間草叢猛地一陣晃動,一隻肥碩的山雞撲稜著翅膀就要逃竄。
莫日根腳步頓住,朝小白抬了抬下巴,口中發出一聲短促又清亮的鷹哨。
“小白!撲!”
小白瞬間振翅飛起,雪白的身影在林間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白光,利爪精準扣住山雞的脊背,不過眨眼之間就將其按在地上,半點掙扎餘地都沒有,隨後抓著山雞,扔到陳平山面前,然後穩穩落回他肩頭,動作利落又傲氣。
莫日根看得連連點頭,拍著大腿笑道:
“好好好!真是萬鷹之王的架勢,眼神毒、動作快,性子還穩,比我年輕時訓的那些鷹強百倍!”
他上前仔細打量了小白一番,大手一揮,首接說道:
“不用再拴著繩子了,這鷹通人性,認你這個主人,解開繩索,讓它自由跟著就行,越是放養,越能養出它的野性和靈氣。”
陳平山聞言,當即解開小白腿上的細繩,小白舒展翅膀,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臉頰,看得莫日根更是羨慕不己。
“你小子上輩子過的有多慘啊,這輩子老天爺這麼照顧你,這麼漂亮的海東青,得多少人眼紅。”
陳平山心裡美滋滋的,但是卻沒炫耀。
在別人餓肚子的時候,不吧嗒嘴,也是一種美德。
“莫大爺,我哪有這福氣,主要還是您這個老鷹把式教的好,不然就憑我的根基,就是海東青跳到我面前,我都把握不住!”
這兩句把莫日根給拍爽了,當即爽朗的哈哈大笑。
“哈哈,那我不是跟你吹,就捕鷹、馴鷹這方面,必須靠傳承。我祖上那是世代相傳的鷹把式,大汗在的時候就幹這活,幹到我這輩子。一般小門小戶能有這底蘊?”
緊接著,莫日根拉著陳平山走到一旁,神色鄭重地傳授起訓鷹的門道。
“我再跟你說幾個要緊的竅門,你記牢了。第一,海東青認主且護主,平日裡待它要溫和,但該立規矩的時候絕不能軟,不然它會桀驁不馴不聽指令;第二,進山捕獵,別讓它貪戰,遇到熊瞎子、野豬這類猛獸,立刻喚它回來,它再厲害也架不住群攻;第三,每日清晨帶它迎風展翅,練耐力和眼力,鷹這物件,全靠日日打磨,才能成為山林裡的好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這鷹通靈性,你待它真心,它便拼盡全力護你、幫你,往後進山打獵,有它在,尋常野物手到擒來,遇上危險,它也能提前給你報信。你小子好福氣,能得這樣的神鷹相伴。”
陳平山聽得認真,把這些訣竅一一記在心裡,對著莫日根深深拱手,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