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點了點頭,一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長安侯府仗著小郡王如今沒人護著,便欺負他,強迫人家寫退婚書,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
“你……”
顧長淵一時語凝,他從前怎麼沒發現沈清禾的嘴皮子這般厲害。
“住嘴!休得無禮。”沈文元聽不下去,瞪了沈清禾一眼。
沈清禾也不反駁,見好就收。
她知道顧長淵這次是做足了準備和決心來的,今日他和沈若柔的婚事一定會成。但她不想看到顧長淵和沈若柔那般順利且毫無阻礙地在一起過美好日子。
“姐姐說的是,此事是我們沈家對不住小郡王,不如這樣,反正姐姐還待字閨中,不若讓姐姐代我嫁給小郡王,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時,沈若柔身著藕荷色夾棉披風,娉婷嫋嫋走了進來,手中抱著暖爐。
她一進來,顧長淵的目光便直勾勾地落到了沈若柔身上,半刻不曾離開。
瞧見這一幕,沈清禾在心中冷笑,說不定前世的顧長淵早就對沈若柔上了心,只是礙於情面沒有張揚開來。
如今沒了小郡王謝厭舟,他倒是放開了。
“二小姐此話甚是有理,這樣既續謝沈兩家秦晉之好,也能解決沈家大小姐的終身大事,再加上我同二小姐之事,豈不是雙喜臨門的大好事。”瞧出沈若柔眼中的意思,顧長淵接話,態度熱絡,語氣迫切。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說媒的媒婆呢!
沈清禾不明白自己上輩子怎麼就被這麼個渣男騙得丟了性命。
難道是眼瞎?
沈清禾不著痕跡地瞧了眼自己的母親陸氏和沈文元,覺得自己定是遺傳了母親的眼瞎,否則怎麼母女倆都識人不清。
“父親母親覺得如何?”沈若柔瞧了眼沈清禾,見她同陸氏姿態親暱,彷彿感情極好一般,便不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繡帕,眸中流露出一抹恨意。
只是那恨意掩藏得極好,無人瞧見。
沈文元點點頭:“我覺得甚好,只是還是要問一下小郡王是否同意?”
“不可!”陸氏卻提出了反對的意見,沈清禾一愣,沒想到母親竟不同意。
“那小郡王雙腿殘疾,豈是良配?當初是礙於情面,怕觸怒聖顏,得罪軍中將士才沒說,如今小郡王既然自己退了親,我們哪還有道理再送一個女兒去跳這火坑!清禾本就在外受了十幾年的苦,沒道理在沈家享了三年福又要去過苦日子。”陸氏眼眶泛著紅。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狠狠瞧了眼陸氏,沈文元不屑再與她爭辯。
鎮南王府雖已敗落,但當初的人脈還在,若是有人肯幫扶沈家一把,說不定他這個戶部侍郎很快就能坐上戶部尚書的位置。
沈若柔瞧著緊緊相依的陸氏和沈清禾,心中的恨意翻湧。當初小郡王雙腿殘疾的訊息傳回府中,她鬧著不肯嫁,可沈氏夫婦無一人同意,皆是勸說她好好嫁過去,等小郡王死了,鎮南王府就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可如今到了她親生女兒沈清禾身上,她竟據理力爭?
“既然母親不願,還是由若柔去嫁吧,左右沈家養我十六年,若柔合該為沈家做出犧牲,以做回報。”說著,晶瑩的淚珠便順著臉頰滑落,嘴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