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就這麼定了。”謝厭舟看向沈清禾,“你需要多久能把這張網鋪開?”
“三個月。”沈清禾答得乾脆,“三個月內,我能在五個州府開起分店,打通這條暗線。到時候,邊關舊部的軍餉,便不必再愁了。”
謝厭舟點頭:“好,此事全權交給你辦。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我需要一份名單。”沈清禾看向兩位副將,“各地舊部的名單,越詳細越好。還有,王爺手下那些暗衛,能借我幾個嗎?”
“借他們做什麼?”
“保鏢。”沈清禾笑了笑,“我一個婦道人家,帶著銀子滿天下跑,總得有人護著。”
謝厭舟沉默片刻:“莫離,你帶幾個人跟著王妃。”
門外應聲:“是。”
李副將和趙副將對視一眼,齊齊抱拳:“末將替邊關將士,謝過王妃大恩。”
“兩位將軍客氣了。”沈清禾站起身,“此事不光是為了邊關將士,也是為了王府。王爺若想成大事,手裡沒有兵,什麼都是空談。”
她這話說得直白,兩位副將卻沒有反對,反而眼中多了幾分敬意。
這位王妃,確實不是尋常女子。
送走兩位副將後,書房裡只剩下沈清禾和謝厭舟。
“你方才說,知道福昌厚錢莊的事。”謝厭舟忽然開口,“這事我從未對外人提過,你是如何得知的?”
沈清禾早料到他會問,神色不變:“王爺忘了,我幼時在鄉野長大,走南闖北見過不少江湖人。福昌厚錢莊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聲,我聽人提過幾句。”
“就這樣?”
“就這樣。”沈清禾坦然看著他,“王爺若是不信,那便當我沒說過。”
謝厭舟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輕笑:“罷了,你既不願說,我也不逼你。只是沈清禾,你心裡裝著太多秘密,遲早有一天,我會全部挖出來。”
“那就等那一天再說吧。”沈清禾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便要開始辦這事了。”
“等等。”謝厭舟叫住她,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她,“這是父王留下的信物,邊關舊部見了這個,便知道你是我的人。”
沈清禾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上面雕著一隻展翅的鷹。
“多謝王爺。”她將玉佩收好,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王爺,其實福昌厚錢莊的事,我不是聽來的。”
謝厭舟眉頭一挑:“哦?”
“是猜的。”沈清禾回頭看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王爺手下那麼多舊部,若是沒有一條固定的銀錢渠道,如何養得活他們?福昌厚在江湖上名聲不顯,卻偏偏在幾個關鍵的州府都有分號,這本身就很可疑。我只是順著線索猜了猜,沒想到還真猜對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厭舟坐在椅子上,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個女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