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賈青玄,軟弱無能,卻勝在性格敦厚,老實聽話,一路上照顧他們吃喝拉撒還挺稱職。
“唉。”丘棪嘆了口氣,好像故意放賈翎先一步來闖禍完全是個意外一樣,他有些痛心地說:“咱們都是給漢王殿下做事的,事情萬一辦砸了回去面子上都難看……有同路的情誼在,我母親很欣賞你,我也不會真就放任不管,先起來吧。”
賈翎戰戰兢兢地直起身,身上的棉布青衣早被汗水浸透了,一陣風吹來,叫他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別忘了你的承諾,青玄。”丘棪笑眯眯地提醒他:“你找合作者的眼光不行,我倒覺得我找合作者的眼光還不錯。”
他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話中有話。
賈翎也不是真的蠢,他在顧大花的事情上捱了跟頭,是因為正如丘棪所說,他不瞭解顧大花這類底層人的心理,可他從小被家裡培養,揣摩的就是上層人的心意,丘棪此時的行為他哪裡會不瞭解。
他先前一直以為他和丘棪是一道站在漢王這條船上的。
可是顯然這位會伸手拉一把的,只是自己那條船上的人。
他立刻警醒:“在下明白,我年輕不懂事,承蒙小公子和夫人一路照拂,又願意多加指點,我心中的感激和敬重無以言表,這緣分是上天賜的,往後我若登門求見道謝,還請公子和夫人不要見怪,不要忘了在下才好。”
丘棪微笑,一路上也不曾見他在自己面前稱過“年輕”,如今倒是認得快了,權力場上,誰和你論兄弟子侄。
幸好還不算太蠢。
他滿意了:“好了,進屋吧,仔細商量一下等下你要去做的事。”
賈翎不解:“您說的是……”
“嗯,很簡單。”丘棪道:“要摘乾淨自己也容易,把那個顧氏以訛詐錢財的名義一張狀紙告上縣衙就行了。”
賈翎張嘴又張嘴。
“啊?!那、這、我……程縣令那邊?”
是丘棪的思維跳得太快,他跟不上嗎?
一上公堂他不就徹底暴露了,那他這些日子在藏個什麼勁?
丘棪挑眉:“你在人家的地盤上做事,還指望人傢什麼都不知道?只要我們有正當理由,程允能將我們趕出定海?”
“所以……正當理由是?”
丘棪眨眼一笑,宛如春花盡綻:
“當然是為了……吃下全豐魚行啊,不然你為什麼去告他們?”
賈翎:“……”
牛,您真牛。
陰,您也是真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