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他們雖然都各不相同,但你有沒有發現他們有一點是一樣的?”
“什麼?”王承悅下意識問。
“婚事。”蘇黎解開拴著馬的韁繩,“趙媒婆也好,齊五郎也罷,包括才死的那位喬二娘子,她們在死前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為婚事憂心過。”
“這是何意?”陳舟一臉驚恐,“難道說是有什麼魑魅魍魎,因自己的婚事不順,所以才大發神威,害死那些正在為婚事煩憂的小娘子和小郎君?”
“砰!”地一聲。
王承悅毫不客氣地用配劍敲在了陳舟的後背上,“你這腦子裡到底裝的是甚?不會說話就別說。”
魑魅魍魎,他還牛頭馬面呢?
陳舟哎喲哎喲地叫喚了兩聲,對上王承悅帶怒的雙眼,不禁縮縮脖子,“我就是隨意說了兩句,不當真。”
王承悅冷哼一聲,隨著蘇黎牽來一匹馬,“咱現在怎麼辦?”
“不怎麼辦。”蘇黎眉眼深沉,摸著下巴道:“這樣,自明日起,陳舟,你帶人把這幾名死者相熟的人全都核查一遍,那些曾與他們相看過之人,都找出來一一比對,尤其是經趙媒婆之手的男女,每個人都要細細問過。”
“我記得趙媒婆的丈夫曾提過,趙媒婆臨死前做的那樁媒便在川西瓦子,只是不知是哪戶家,但倘若他家中有適齡的小郎君,需要說婚事,趙媒婆死後,定會去尋其他媒婆,你找人去查一查,看能不能查出此人是誰。”
“還有齊五郎的那個心上小娘子,聽那位大娘的意思也是住在川西瓦子,一併查一查她是何人。”
陳舟點了點頭,隨後又猶豫道:“這川西瓦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是把所有的人都查一遍,少不得要多費幾日,咱們的人手未必夠用。”
蘇黎想了想,“既是如此,那便去大理寺調派人手。”
“問題是咱現在調不了多少人手。”陳舟的聲音有了片刻的停頓,攤手道:“聽說咱們折少卿又被折閣老關在家裡了,沒有他開口,誰敢擅自行動?”
就連他也是被記掛在了審刑院的名下,大理寺的差役能動的也就那麼幾個,其他人未必肯聽蘇黎的調遣。
蘇黎便從懷中掏出一物,“拿這個去。”
陳舟接過來一看,“折少卿的令牌?怎麼在你這兒?”
“之前給我的,一直沒還回去。”蘇黎淡淡道:“你只管拿去調人,有什麼事我來擔著。”
蘇黎一開始並不打算動用太多大理寺的人手,但從這兩日的查案結果來看,如果不加派人手將死者相熟之人全部捋一遍,這案子怕是進展不順。
而她給陳舟的這塊令牌是在她頭一次查案時,折惟義給她的。
之後折惟義一直沒有收回去,蘇黎在接下了這個任務之後,便將這令牌翻了出來,現在正好用得上。
“王承悅,你帶著幾個人沿著汴河巡邏,注意那些來往的商販,若是有遇見抬木箱的,都仔仔細細查驗一遍。”她又對王承悅說道:“我有預感,兇手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他很快會再次動手。”
按照兇手每次作案的時間來推算,兇手殺人的頻率越來越快,距離上一個死去的喬二娘子已經有五日了,她怕兇手會再次作案。
王承悅抱拳,“知道了,我會安排好的。”
之前汴河的巡視工作一直是他安排的,現在不過是重操舊業。
不過同時他在心裡暗自嘆息,本以為蘇黎會有其他查案的法子,沒想到兜兜轉轉,到最後竟然還是學著樂院事的路子,守著汴河守株待兔罷了。
當然這些話他也沒說出口,只在心裡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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