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打攪到白行首驗屍,謝辭並沒有靠近,在離屍體兩丈的地方停了下來。
“把箱子開啟。”白行首吩咐一聲。
劉學徒立刻將手中提著的箱子放下、開啟,開始從裡邊掏東西。
蘇黎雖然不怕死人,但也沒有見過驗屍的陣仗,一時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還是劉學徒瞧她在發呆。輕輕的捅了捅她的小腿,“ 蘇……蘇三,你在發什麼呆?趕緊來幫師傅準備。”
“哦哦。”蘇黎回過神,也跟著蹲下身子,開啟手中的箱子。
進來之前,劉學徒給了蘇黎一個箱子,現今開啟一看,發現裡頭全是一些她沒見過的東西。
劉學徒估摸著蘇黎都不認識,藉著身體的遮掩,用行動給他演示用法。
先給蘇黎一鹿皮雙手套,示意她戴上,又將醋和調變好的香料倒在布巾上,再把所需的器物全部取出來一一擺放好。
起初蘇黎以為這布巾是給自己用的,卻不想白行首把那兩張布巾捧到謝辭的身前,恭敬道:“謝知院,這布巾可以遮擋住腥臭和異味。”
謝辭眉頭一蹙,倒是沒有拒絕。
前朝之前,仵作驗屍的時候是被允許戴面巾的,後來那位宋行首提出面巾會遮掩住屍體的味道,影響驗屍結果,便不許仵作戴了。
又做了些許準備後,白行首掀開屍體上的白布,開始了正式的驗屍。
白布掀開的一瞬間,屍體上那股腥臭味道更加濃郁了,蘇黎憋著氣,差點沒給自己送走。
白行首像是沒有聞到似的。認真檢查屍體的狀況。
“死者,男,年約三十五至四十歲,身長約七尺五寸,於生前被人砍去頭顱而死,頭顱欠缺,脖頸處有數道刀口,骨肉碎裂,刀口傷與柴刀極為相符,且右側脖頸有一處圓形紅色血印。”
“其四肢健全,右手有一處撕裂痕跡,……皮肉翻滾,內嵌不明物什,左手手背有踩踏的痕跡……”
白行首一邊唱喏,一邊用鑷子將手中的物什取出來。
劉學徒一直跟在白行首的身邊替他拿東西,見蘇黎的心思全在屍體上,他暗中踢了蘇黎一腳,用眼神看了看她手中的托盤。
蘇黎腦子靈光一閃,心領神會,麻溜地將托盤遞了過去。
等白行首將物什放在托盤上的時候,蘇黎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
那東西非常小,幾乎和血肉粘在了一起,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也得虧白行首眼神好,不然還真發現不了。
這是甚?怎麼感覺像是針線?
沒等蘇黎想明白,白行首的聲音再次傳出,“屍體背後有明顯的瘀痕,共計三條,最長一寸有餘,最短半寸,淤痕四散,是為鞭傷。”
原來白行首已經將屍體的衣服脫下,翻轉過來。
等等,鞭傷?
蘇尼瞪大眼睛,看著托盤上的東西恍然大悟。
是了,是鞭傷,他手上的擦傷是抓鞭子留下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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