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這些坑哪個不是他折惟義自己挖的?
她這是在救他於水火好不好?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陳舟擺了擺手,“現在時辰還早,咱們先去幹點啥?”
查案不是光憑嘴皮子和一腔熱血就夠了的,也得有個章程。
蘇黎眯起眼睛,握緊手中的腰牌,眉眼揚起,“當然是從頭開始了。”
——
蘇黎說的“從頭開始”,當然是先去調查一下之前發生的兩個案子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她便帶著陳舟等人去了第一個案發之地。
第一個案發之地在儀橋街附近,據說是附近早起的百姓發現的,被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死了有些時辰了,聽說身子都硬了,上面還出現了屍斑。
昨天走之前,蘇黎曾派人事先聯絡了當時的發現人和驗屍的仵作,今兒個一早把他們都叫到這邊來。
“你們是不知道喲,那場景端的是嚇人。”發現人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婦人,她早上去漿洗衣服的時候,看見橋洞底下躺著一個人。
起初還以為是哪個醉漢喝多了,在草堆裡昏睡了過去,結果剛一靠近,就被那屍體的慘樣給嚇了壞了。
“當時啊,他就躺在草地上,上半身枕著一個大石塊,頭不見了,脖子那地方被砍的喲,血肉模糊的。”老婦人說話的時候拍著自己的胸口,似是心有餘悸,“還有地下的那個大石塊,都被血給染紅了,味道比魚還要腥些。”
“我當時給嚇壞了,腿都軟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還是巷子裡的蘇三娘把我扶起來的。”
那個叫蘇三孃的年輕女郎也被叫來了,聽到老婦人的話,她連忙補充:“是的呢,妾當時是聽到喊聲便尋過來,也被嚇壞了,那人死的樣子屬實可憐!”
“後來岸上的人聽見妾的喊聲,知曉這裡死人了,便去衙門裡報了官。”
蘇黎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觀察了一下週圍。
本朝沒有宵禁,儀橋街算是上京城內比較繁華的街道,無論是白天還是夜間,都十分熱鬧。
無論是尋常百姓,還是富家子弟,亦或是達官顯貴,都喜歡約上三五個好友,或是去勾欄聽曲,或是去茶館酒肆消遣。
有些地方的燭火甚至會從傍晚亮到天明。
而屍體發現之地在一處橋洞底下,位置算不上隱蔽,但若是想刻意躲避,也不是甚難事,難就難在死者是一個成年男子,他為什麼會死在這裡呢?
是被兇手威逼利誘,還是因為某些事來到橋洞下,被早就埋伏在這裡的兇手突襲而死?
蘇黎將疑點埋在心裡,轉頭又問仵作,“當時你驗屍的時候,可有什麼發現?”
那仵作也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丈,他看起來有點精明,一雙眼睛不住的轉來轉去,聽到蘇黎問話,他咧開嘴回道:“回蘇郎君,這案子發生的有些久了,當時是甚樣子,小人卻是有些記不清了。”
蘇黎便看向他,卻見那仵作雖然動作上恭恭敬敬,可臉上卻帶著一絲輕蔑。
這是在看不起她?
很快她便反應了過來,估計這仵作是看自己穿的差役服飾,年紀又輕,不像是當官兒的樣子,想拿捏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