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樓鶴鳴對此並無異議,“另外一處是在啟聖院街的巷子裡發現的,你們隨某來。”
於是在樓鶴鳴的帶領下,一行人又轉去了上京城的另一邊。
這兩個地方相距的有點遠,一行人緊趕慢趕,花費了大半個時辰才到。
然後樓鶴鳴又帶著人七拐八拐,走進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巷子裡。
這是啟聖院後巷,平時不會有人來,所以屍體被人瞧見的時候,已經死了兩三日,是附近的學子聞到臭味,循著氣味才尋到的。”樓鶴鳴簡單介紹道。
“他的身份很快便確定了,是附近書肆的掌櫃,於三日前傍晚失蹤,他的家人曾在附近找尋過,但一直未曾尋到。”
這兩個案子都是無頭屍案,所以書肆老闆被發現的時候,第一時間便傳到了樓鶴鳴的手裡。
蘇黎還是老樣子,先觀察了一下附近的環境。
這是一個陰森灰暗的巷子,和許員外發現的地方有點像,不過卻更加偏僻深邃,要轉個好幾道才能進來。
巷子很窄,僅能容下兩人並肩,而且因為一側常年照不到陽光,裡邊遍佈苔蘚和溼氣,倒是比尋常地方要冷些。
地上同樣佈滿血跡,不過和橋洞下的石頭相比,這裡的血跡已經被雨水沖刷了一遍,只有些許殘存在石縫裡,倒是一面牆上,可能因為是揹著風的關係,竟然有大量的血跡留了下來。
樓鶴鳴又道:“某已經著人去將發現者帶來,此外,這具屍體是大理寺的仵作驗的,人也已經過來了,你若是想問便問罷。”
說完他揮了揮手,一個年近四旬左右的老者站了出來,朝蘇黎恭敬道:“見過蘇常參,小人姓李,是大理寺的仵作,有什麼事兒您只管吩咐。”
他的態度與之前的那個仵作天差地別,沒有半分的輕視。
不愧是大理寺調教出來的,這眼力見和格局,跟外頭的野仵作就是不一樣。
別人好說話,蘇黎當然更好說話,“李行首,你直接說一下驗屍結果便是。”
李仵作聽罷,先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蘇黎,嘴上解釋道:“這是驗屍的屍格,死者約三十歲歲上下,男性,身量約五尺五寸,身上並無外傷,背後有許多拖拽的痕跡。”
“他的頭顱同樣是在活著的時候被砍去的,而且兇手下手比較乾脆,使用的刀具有點像是柴刀。”
“此外,小人在他的右側脖頸處發現一枚圓形血印,不是胎記,像是有人故意刻印上去的,大小已在屍格上寫明,蘇常參可以過目。”
瞧瞧,這才像話嘛!
真正的仵作就應該像這樣。
蘇黎滿意地點點頭,“那他的屍體現在還在義莊嗎?”
“在的,且已經封棺儲存,蘇常參若是想檢視,小人立刻去安排。”
“若是有必要,某會與你說明。”蘇黎一邊點頭,一邊看向那張屍格。
屍格上寫的很清楚,不但將死者的身份、年紀、死因等描述清楚,就連他的穿著,身上所佩戴的飾物全都標註了出來。
光是看到這些資訊,蘇黎的腦海裡都能想象到此人躺在地上的樣子。
樓鶴鳴補充道:“關於這個書肆老闆,某同樣派人找尋過他的頭顱,也沒有找到,並且某還派人調查過他的親朋好友、仇家死敵,均無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