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尷尬一笑,“這我卻不知,我那兄弟昨日拉了一晚上的肚子,今日上值遲了些,剛到院裡便聽說許員外的屍首上有了大發現,他們正商量著要去請一位得力的仵作再驗一邊。”
蘇黎疑惑,“我記得審刑院也有仵作,怎麼還要外請?”
“你有所不知,審刑院原本確實有一位老仵作,只是這位仵作在謝知院上任之前不小心摔了一跤,傷到了肺腑,之後便一病不起,他的徒弟還未出師,只能練些簡單的。”
“聽說就是這個學徒在驗屍的時候發現有蹊蹺,他自認本領不濟,上稟了謝知院,謝知院這才張羅人去坊間尋一位好的,不過我瞧著怕是有些艱難。”
仵作雖是賤役,但若是有真本事,那也是可遇不可求之人,尤其是對於他們這些常年跟屍體打交道的,遇到一個得力的仵作恨不得供起來。
而坊間的仵作,比如說給第一具屍體驗屍的那位,只會收斂屍身,配合地方官府做一些簡單的驗屍工作,真正的好仵作,只要一齣現便會被各方衙門爭搶。
“如今上京城內最好的仵作在刑部,其次便是咱們大理寺和開封府衙的,審刑院若是想找可不容易。”
陳舟說到這裡帶了看好戲的意味,大理寺的仵作都被折少卿給交代過了,定不會給審刑院驗屍,而刑部那邊跟審刑院的關係,比他們大理寺也好不到哪去,不趁機看好戲就不錯了。
“小黎子,這可是個好機會。”陳舟慫恿道:“你看咱們要不要做點甚?”
“做甚?”
“當然是與他們談判呀!”陳舟火急火燎道:“咱們可以帶著大理寺的仵作去審刑院替他們驗屍,他們若想知道結果,就用線索來換!”
“不妥。”蘇黎斷然否決,“上京城這麼大,仵作是難尋了點,但並不表示尋不到,他們那邊一齣事兒,咱們便眼巴巴的過去,本就落了下承,再說了,誰知道他們給的線索有沒有用?”
倒不是說審刑院會給假線索,畢竟都是上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還不至於拿假線索來忽悠人。
但若是給的線索他們已經知曉,或者說給的比較含糊呢?他們這不是替人做嫁衣嗎?
“可是……”陳舟猶豫,“那咱們就什麼也不做?”
真要是拖到審刑院那邊找到了仵作驗了屍,他們可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要不我們繼續爬牆罷?”陳舟壓低嗓子建議道:“這買賣雖然風險大,但勝在一本萬利。”
也就是費一包巴豆和一個好兄弟的事兒。
“你這是上癮了?”蘇黎沒好氣道:“外頭巷子也就算了,你敢去爬審刑院的牆?”
那可是重兵把守之地,差役比他們大理寺都要多,真要是去爬牆頭,估摸著人還沒爬上去已經被射殺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陳舟兩手一攤,“還是說你要認輸?”
“怎麼可能?”蘇黎下巴一抬,“機會確實難得,我想到了一個好法子。”
陳舟正想問他是甚損法子,卻見蘇黎直接推開門,往外面走去。
“你要去做甚?”他連忙跟在後頭。
“去找折少卿!”蘇黎頭也沒回,一溜煙沒影了。
——
申時一刻。
一輛馬車停在了刑部的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