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色還不算太晚,但他們一靠近這義莊,便感覺到自己渾身發涼。
義莊大門緊閉,郭參事口中的仵作和留守的差役並未出現。
郭參事的臉色不大好看,他翻身下馬,忍著心中的懼意敲了敲大門。
等了一會兒,裡面沒有任何回應,周圍安靜的有些過分,郭參事正打算再敲一次的時候,卻見王承悅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身旁。
他先是示意郭參事不要出聲,然後小心翼翼的推開院門。
他的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大門推開後,王承悅豎起了耳朵,又朝謝辭等人點了點頭。
謝辭衝他示意一番,王承悅便輕輕的抽出佩刀,往裡頭走去。
蘇黎也有些好奇,她是習武之人,和王承悅一樣,能聽到義莊裡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
裡頭若是府衙派來的差役,聽到敲門聲出來也就罷了,可偏偏沒有回應,而且那稀稀疏疏的聲響,也不像是在做甚正經事。
可義莊裡除了屍體還能有什麼?
屍體?莫不是此人是來偷屍體的?
可那是屍體啊?除了家人外,尋常人對屍體恐懼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對屍體感興趣呢?
莫不是需要屍體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一瞬間,蘇黎想了很多種可能,她翻身下馬,跟在王承悅的身後。
而在她身邊的陳舟一見這情況,下了馬後,也偷偷的跟了過去。
郭參事左看看,右看看,想著審刑院和大理寺都出面了,他們開封府也不能落下,於是手一揮,帶著兩個差役跟在了最後面。
於是原本只有王承悅一個人進去變成了五六個人的小隊伍。
希望裡頭的那個人有點身手,不然估摸著不夠他們打的。
義莊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神奇的存在,明明在外面看著沒啥,可是隻要一進到裡邊,那股涼颼颼的寒意便會從四面八方入侵身體。
這種感覺在靠近宅子大門的時候更加明顯,尤其是在聽到裡邊越來越明顯的、像是在砍肉削骨的聲音的時候,害怕和恐懼的感覺從腳底直衝腦門。
王承悅貼在門口聽了聽,見裡頭的人沒發現,衝後面的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蘇黎等人點點頭,分成兩撥站在大門的兩旁,只要王承悅一踹開門,他們立刻衝進去抓人。
王承悅深吸一口氣,抬起胳膊往門上一撞。
大門“哐當”一聲被破開,蘇黎等人眼疾手快的衝到裡邊,大聲喊道:“不許動!”
謝辭原本是跟在幾人的後頭的,他本身並不會武,也識趣的不去添亂。
但他發現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按正常來說,幾人在闖進大門後,應該會直接衝進去抓人。
然而那聲大聲呵斥喊出來之後,裡邊忽然沒了聲響,王承悅等人就這麼保持著衝進去的姿勢,一個一個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好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住了一般。
他瞬間沉下臉,大步往裡頭走去,“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