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看蘇黎臉上的表情,便能猜到她心裡在想甚,他目不斜視,溫聲道:“方才在進門時,某瞧見肖御史也在其中。”
“誰?”蘇黎疑惑,“肖御史?”
這與肖御史何干?
謝辭淡淡道:“某忘了,你初來上京城不知,肖御史任御史中丞,此人性格剛毅,嫉惡如仇,平日裡最是看不慣世家子弟在外仗著身份作惡,若是瞧見必然會參上一本。”
蘇黎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方才是故意的?你就不怕他連樂院事一起參了?”
畢竟樂正理也動手了,而且對郡主動手,實乃以下犯上之過。
“他不會。”謝辭神色淡然,好心解釋道:“一來此事確實是文昭郡主有錯在先,樂院事不過是仗義執言,二來那肖御史曾拜在樂大儒的名下,算是他的記名弟子,絕不會連累樂院事。”
好傢伙,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難怪謝辭會有恃無恐。
蘇黎深表佩服,“謝知院這膽子也忒大些,文昭郡主好歹是皇室中人,若是她去延慶公主或是陛下面前告狀,只怕你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文昭郡主雖在上京城卻有跋扈之名,但她亦是個分辨是非、光明磊落之人,做不出來遷怒之事。”謝辭忽然抬頭看向樂正理,“最多他會去找無音的麻煩,斷不會連累某。”
既然蘇黎對於樂正理起不了作用,那他就再找一個能管得住他的。
蘇黎聽罷,不由自主的拍了拍手掌,“好傢伙,這幾人遇見你也是他們倒黴。”
文昭郡主和樂正理不過是在門口打了一架,拌了兩句嘴,就被謝辭給算計上了,而那位肖御史連招呼都沒打,竟然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甚至連之後的發展都預料到了。
這等心思,不愧是坐上了審刑院知院位置的人。
蘇黎深表佩服,再次告誡自己,此事之後定要離謝辭遠一點,省得被賣了都不知曉。
——
又是一夜無眠。
翌日晨光微曦,蘇黎和陳舟早早來到了審刑院。
這一次審刑院門口的差役甚至連問都沒問,直接放他們進去了,並且還貼心地叫人把他們送到偏廳候著。
卻不想偏廳裡早已有了一個等候之人。
樂正理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休息,聽到動靜也只是掀開一隻眼皮看了看,然後又閉上眼睛假寐。
那張漂亮的臉沒了清醒時的張揚,白皙紅潤,看得人心都軟了。
蘇黎和陳舟對視一眼,前者走到樂正理的對面椅子上坐下,用眼神示意陳舟也別站著。
陳舟也不是個矯情的人,見樂正理沒管他,悄悄地搬來凳子坐在了蘇黎的身後。
另一邊的謝辭白日在調查案子,晚上回來還要處理堆積的公文,昨天晚上在審刑院的書房稍微眯了一會兒,便被青泉叫醒了。
“叫醒阿郎我也不忍心,可是那大理寺的蘇黎早早便來了,樂院事一大早便派人去抓魏大郎,此時都在偏廳候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