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娘再次抱緊了周方氏,聲音又細又軟,“在,在好幾個地方都見過,不過最多的是北邊的一個茅屋裡,幸娘經常帶饅頭給他吃,他很可憐的,別人都欺負他!”
“幸娘說,他生病了,叫我不要告訴她爹孃,不然她爹孃會生氣。”
蘇黎又問:“他就住在那個茅屋裡嗎?幸娘有沒有說過他叫甚名字?你知曉他們是如何認識的?”
週三娘搖了搖頭,又點點頭,“幸娘說,她是在路上撿到他的,他幫她打跑了壞人。”
週三娘說的話顛三倒四,沒有邏輯可言,但蘇黎卻從這些話中,拼湊出了大概的過程。
那個人名字她不知曉,但幸娘卻稱呼他為“好人哥哥”,兩人第一次遇見是因為幸娘在玩耍的時被坊裡的小夥伴欺負,那個“好人哥哥”恰好遇見,幫她解了圍。
幸娘是個知恩圖報的小娘子,好人哥哥幫她趕走了壞人,她就想回報回去。
她聽說好人哥哥幾天沒吃飯,就把自己荷包裡裝的兩個銅板給了他——那兩枚銅板是魏老丈給她的,叫她遇見貨郎的時候,買點自己喜歡的糖塊吃。
那個好人哥哥也沒客氣,拿兩枚銅板買了饅頭吃了。
幸娘便以為好人哥哥喜歡吃饅頭,有時候會偷偷從家裡帶饅頭給他。
久而久之,兩人就這麼熟悉了。
幸娘年紀不大,隱約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爹孃知道了會生氣,但她又捨不得好人哥哥沒飯吃,於是只將這件事告訴了跟她關係最要好的週三娘,並請她保密。
週三娘比幸孃的年紀還小,且性格內向,平時事事都聽幸娘,自然也就沒往外說。
這件事便這麼瞞了下來。
“魏阿兄,他後來知道了。”週三娘想了想道:“他說我們太頑皮,還說我們這麼做不對,幸娘就哭了,魏阿兄就不敢說了。”
蘇黎若有所思,聯想到之前丁老丈聽到的話,不難猜出之後的事。
幸娘和這個“好人哥哥”相處一段時間後,還是被魏小郎君發現了,魏小郎君本來是想告訴家裡人,但魏小娘子不肯,甚至還哭著求他。
疼愛妹妹的魏小郎君便將這個秘密也瞞了下來,但不知為何,魏家人還是知道了。
他們把兩個孩子帶了回去,責備他們不該膽大妄為,和一個陌生人接觸這麼久,並要求他們不再見他。
那麼接下來呢?這個人是對魏家人心存感激?還是當真有旁的心思?
他會是殺害魏家一家五口的兇手嗎?他的作案動機又是什麼?
蘇黎繼續問道:“三娘,那個好人哥哥有多大?他是像魏阿兄那麼大,還是像你爹爹那麼大呢?”
週三娘在腦子裡思索了一會兒,忽然緊緊盯著陳舟。
陳舟一臉懵,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
蘇黎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他看起來和這個……哥哥差不多大?”
週三娘點點頭。
蘇黎確定了,這個好人哥哥已經弱冠,她又讓陳舟把畫像掏出來,展在週三孃的面前,“三娘,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