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應卓趁她不注意,用繩索圈住了她的脖子,用力的拽緊。
商意秋的眼眸流下了淚,掙扎著、哀求著,用雙手去抓、去撓,去追求那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可是商應卓沒有理她,他甚至低吼著讓合連君抓住她的手,執意要送她去黃泉。
彼時,合連君的腦子一片空白,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也太過震驚,他不知道要如何反應,只能順著商應卓的要求抓住商意秋的手腕,壓住了她的雙腿。
他們殺了她,在那個寒涼的晚上。
後來商應卓有條不紊的安排著一切,他讓合連君冒充秋娘躺在床榻上,用自己的身形遮住她。
然後讓合連君尖著嗓子,模仿秋娘的聲音假裝與他吵架,將金蕊拒之門外。
合連君從小唱戲,他的嗓子是練過的,加上當時商意秋被重病折磨,嗓子本就沙啞,合連君的模仿並沒有露出破綻。
之後商應卓寫下遺書便離開了,他留下合連君,交代他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將商意秋吊在房樑上,偽裝成她自殺的假象。
合連君來過長山侯府數次,對這裡的佈局有十分了解,他每次從後門來找商應卓的時候都要經過商意秋的院子。
他照做了。
在天明前的漫長等待中,他心生愧疚,他拿過胭脂水粉,替商意秋畫了妝,又替她換上了一身鮮豔的衣裙。
他想著地府也許有些逢高踩低的,她若是精緻些,那些鬼便不會欺負她。
他也試著想把商意秋的舌頭塞回去,可是那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僵硬,他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只能流著淚將她掛在了房樑上。
早晨的天氣如同夜晚一般寒涼,太陽沒有升起,天光滲透不進廂房,也照射不出裡邊的影子。
商意秋的身子在半空中搖搖晃晃,最終停了下來,她眼睛瞪大,直勾勾的看向外面。
合連君離開時感覺到那雙眼睛黏在了他的背後,跟著他回到了百戲園,時時刻刻的盯著他,看著他。
“啪!”
“啪!”
兩聲乾脆利落的巴掌抽回了眾人的思緒。
文昭郡主的下巴高高抬起,臉上還掛著淚痕,她的一隻手舉起,毫不客氣的甩在商應卓的臉上。
“秋娘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兄長?!”她聲音顫抖,語氣裡帶著疑問和不甘,“她為你做了那麼多,你竟然還要殺了她!”
她以為秋娘的死或許是個意外,或許是迫不得已,從未想過她的死竟然是一場預謀。
“啪!啪!”文昭郡主再次給了商應卓兩巴掌。
她的力道很大,沒有半分留情,幾巴掌下去,商應卓的臉高高腫起,嘴角也流出血絲,整個人也變得十分狼狽。
蘇黎等人看得平靜無波。
痛嗎?
肯定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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