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少卿的“命令”,陳舟不敢不從,“小黎子,你說咱們折少卿都發話了,咱們要不要……”
他露出猥瑣的表情,要是真能把審刑院的謝知院當個差役使喚一番,他們大理寺明兒個在朝堂上說話都硬氣些!
蘇黎一邊看了看難掩興奮的陳舟,一邊看了看面無表情靠過來的謝辭,給陳舟使了個眼色,“胡亂說甚!咱們大理寺清正嚴明,折少卿寬容大方,怎麼會做出這樣以權謀私的事兒!定是差役們傳錯了話!”
雖然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心裡想的跟正大光明說出來,叫人聽見是兩回事啊!
“我沒聽錯,折少卿就是這麼說的!”陳舟沒看見蘇黎的表情,自顧道:“咱們折少卿和謝知院積怨已久,大理寺誰不知兩人不對付,折少卿想借機……嗷!”
蘇黎在陳舟把簍子捅大之前,狠狠地揪了一把他的腰,轉身乾笑一聲,“那個,謝知院,你來了啊!”
下馬車的時候,蘇黎是先下來的,謝辭跟在後面,交代青泉幾句話,慢了兩步。
陳舟撫著腰的手一頓,僵著脖子側目看向蘇黎的身後。
只見他方才他口口聲聲,要“使勁兒使喚”的謝辭謝知院穿著一聲素淨的衣裳踏步而來,那張清雋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好像方才他們討論的人與他無關。
這麼近的距離,他要是沒聽見,陳舟一千個不信。
說自家上官對頭的話被人聽見,陳舟只感覺天都要塌了,他大理寺的差事還能保住嗎?
蘇黎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方才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人就跟沒瞧見似得,被罰也是該的!
好歹是自己同患難的好兄弟,蘇黎決定救一救,她假咳一聲道:“謝……謝三郎,時候不早了,咱們先進去罷!”
陳舟沒聽見蘇黎對謝辭的稱呼,他嚥了一口口水,乾巴巴道:“是啊是啊,我問過了,這個時辰寺廟裡的香客最少,正好方便咱們去打聽。”
說罷,他假裝很忙的樣子,帶著人便要往寺門衝。
謝辭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變化,他衝蘇黎微微頷首,跟在了最後。
確實是個旁觀者的樣子。
蘇黎聳聳肩,私以為謝辭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他們兩個就是個小卒子,就算謝辭要記仇,也會記在折惟義的身上。
興國寺的香火向來鼎盛,人少也只是相對而言,來往的香客雙手合十,虔誠地跪在大雄寶殿裡,祈求佛祖垂憐。
蘇黎不信神佛,但人總是受環境的影響,莊嚴的佛像總叫人覺得反正來都來了,信一下,拜一下也無妨的心理。
幾人跟在香客裡一路走進去。
因為穿的都是便服,倒沒有引起旁人的主意,最多會多看他們幾眼,覺得這幾個人氣質非凡,不像是來拜佛,倒像是來找事的。
來到大雄寶殿,對著佛祖拜了三拜後,陳舟自告奮勇找來一個小沙彌,亮明身份後,小沙彌將他們帶到了後面的偏廳。
“幾位稍等片刻,師傅馬上就來。”小沙彌俯身退下。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袈裟的方臉和尚匆忙趕了過來,“阿彌陀佛!小僧興國寺監院惠空,見過諸位施主!”
蘇黎連忙回禮,“惠空監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