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蘇黎和謝辭在這裡,一定能認出此人就是曾經救過他們的那位梅掌櫃。
剛才他下馬車透氣,遠遠的瞧見這人騎著馬搖搖晃晃的走過來,還以為是趕路之人,哪知道還沒走兩步,這人便暈了過去。
要不是他習武多年,反應夠快,恐怕這人早就以頭搶地,摔個頭破血流了。
可人雖救下了,卻昏迷了,他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誰?又為何會獨自出現在這裡?
“哎呀,先莫管他是誰,快去把孔大夫叫來,叫他先給人瞧瞧。”人群中有人叫道:“我就說這出門在外還是帶著一個大夫好,你瞧,這不是用上了?”
梅掌櫃眉頭一蹙,老實說,他並非善心之人,救人也只是順勢而為,此人身上有刀傷,身上穿著的料子價格不菲,恐怕牽扯之事不會小。
梅掌櫃是個心思縝密的生意人,他並不想招惹是非,更不想無端牽扯到什麼家族鬥爭中。
“罷了。”他嘆息一聲,抱著文昭郡主往馬車裡頭走,“先把……孔大夫叫來。”
人救下了,總不能再丟了罷?
“是!”護衛反應過來,轉身過去叫人。
梅掌櫃將文昭郡主抱到自己的馬車上。
他的馬車並不奢華,但勝在暖和舒服,因為需要長途趕路的緣故,馬車車廂裡鋪著厚厚的軟墊,正好方便文昭郡主躺下。
梅掌櫃本想將文昭郡主放下就離開,但想了想又停下了。
這人的衣服都沾上了血,尤其是半邊胳膊全都被血染透了,若是直接放下,他的臥榻必然要沾上血汙,出門在外,清洗一次臥塌不容易……
他將文昭郡主,半個身子放在軟塌上,半個身子抱在懷裡,藉著車廂裡的燭光,毫不猶豫的解她的外袍。
“啪嗒”一聲,一枚精緻的玉佛從文昭郡主的脖頸間垂下。
梅掌櫃看著那個玉佛,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再細心看她的喉頸……
片刻後,他神色匆匆的從馬車上逃下來。
正好護衛將孔大夫叫來,見他如此著急,不解的問道:“阿郎,怎麼了?”
梅掌櫃的臉藏在帷帽下,無人能看清其中的神色,但他本就沙啞難聽的聲音說起話來更加艱澀,“沒事……”
護衛也沒想太多,正要與孔大夫說話,就聽見梅掌櫃吩咐道:“我方才……替她把脈了,傷在右臂,你只管包紮便是。”
孔大夫也沒多想,一頭鑽進了車廂裡。
護衛又壓低聲音道:“方才屬下叫人沿著此人來的路檢查了一遍,發現這些血跡通往一條小道,還有幾個黑衣人像是在尋人,屬下判斷與此人有關。”
“屬下已經命人將血跡清理乾淨,只是不知他們為何沒有沿途追趕,只在旁邊的山林裡搜尋。”
梅掌櫃道:“他們恐怕就是追殺之人,只是到底來路不正,不敢往官道上搜尋,但時間一長,他們定會搜到我們這邊。”
“那怎麼辦?”護衛後知後覺的想到他們可能救了個大麻煩,“萬一查到咱們頭上如何是好?”
畢竟那人有傷在身,很容易被發現。








